蒙古櫟樹枝伸出鐵門,金風拂過,葉子鑲上了了金黃色的花邊,有的已全然金色,寬大的樹葉掩映中,能看見小區內大片的玫瑰園,有的紅、有的粉、有的黃、有的白……遙遠望去,也能感受到每一支玫瑰的傲嬌姿態。入口小道鋪著石頭碎磚,呈現出斑駁的橘色,兩旁的銀杏尚是青黃。
麗薩站在門口,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同事小林正在和保安協商進門看房的事情。麗薩低頭看了看表,客戶再過10分鐘就到了。小林回過頭來面露難色,麗薩走過去,問:怎么啦?
小林說要找業主通知一下物業,可是業主現在電話關機,可能在開會,也可能在飛機上。麗薩對保安說:我們有業主的鑰匙和門禁,是業主全權委托的。保安擺擺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麗薩知道這兒的保安特別不好溝通,主要也是看房的人多了。于是對小林說:那再等等吧,看看過一會兒能不能打通電話。
麗薩回頭,瞧見世紀中介的兩個小伙子也走過來了,這是他們的死對頭,麗薩總是懷疑世紀中介和這個小區的物業有什么勾連,他們進小區從來就是長驅直入,保安一概放行。
這個時候,一位先生披著一件BUBUERY風衣,手里握著黑色BV手袋走來。麗薩看著像是客戶,連忙迎上去,鞠了一個60度的躬,說:您是樊先生吧。對方點點頭。“你好!我是達美公園大道店的店長,我叫麗薩,這是我的名片?!丙愃_雙手將名片呈上,“好,謝謝。呃,我趕時間,能盡快進去嗎?”
“您稍等,我們聯系一下馬上可以進去?!?p> 小林又撥了業主電話,還是沒有接通。麗薩上前給保安遞上兩瓶水,說:辛苦了,你看,我們客戶已經來了,我有業主鑰匙,是業主全權委托我們的,先讓我們進去吧?!?p> “不用不用,不是我不讓你們進,我們這有規定?!北0惨廊灰桓避浻膊怀缘臉幼?。
這時,只見世紀中介那矮矮胖胖的小伙子滿臉堆笑地走到客戶面前:“先生,來看房吧,他們估計今天進不去,我們可以,我們事先辦好手續了。”
這位先生說:“那,不好吧,我先約了他們?!毙×肿哌^去擋住這位小胖子,對先生說:不好意思,您再稍等會兒,我們也快了。
樊先生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你們快點,再給10分鐘,不行,我就跟他們進去了,確實耽誤不起,我一會兒還有個會?!?p> 過了10分鐘,小林還是沒打通業主,保安對麗薩依舊愛搭不理。樊先生似乎也準備好要和世紀中介進去了。
麗薩開始發火了:為什么他們可以進去,我們不行?!?p> 保安說:人家手續齊了,業主通知放行了?!?p> 麗薩質問:“哪個業主,哪個房間的業主!”
“誒,誒,別這樣,耽誤業主時間,你那套看不了,業主可以看其他的嘛?!毙∨肿铀坪跸胂⑹聦幦恕?p> 另一位高瘦的小伙子來了一句:“工作不到位,就別在這瞎耽誤功夫了。”
小林正要上前理論,麗薩攔住,眼睜睜看著客戶跟著他們走了。
“不行,我們不能當著客戶吵,”麗薩強作冷靜,“找時間和他們店長交涉一下?!?p> 回到店里,麗薩沮喪地癱在座椅上,這已經是第五次被切客戶了。這幾年限購,房子越來越不好賣了,加上同業競爭。麗薩看著眼前這些年輕人,他們穿著酒紅色的得體西服,系著黃色條紋領帶,他們彬彬有禮,口若懸河,可是,朝氣蓬勃的他們面對的是房地產的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