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房間里,一個十六七歲女孩坐在一個同樣看上去十六七歲的男孩身邊。
窗外透著冷風,呼呼的吹了進來,女孩沒有去理會。而坐在床上的男孩看上去身體不便行動。
只能干瞪眼,瞅著女孩看,女孩也瞅著男孩看。
“呼。呼……”男孩微弱的呼吸著。
透過他清澈的眼神可以看到一個女孩的臉,精致細膩的五官,玲瓏小巧的鼻子,還有那小巧的櫻唇。
一頭灰發散在身后,隨著風搖曳。
在隔著不遠的隔壁床上,也躺著一個少年,渾身都有擦傷,裸露在外的皮膚蒼白如紙,眉目緊皺,似乎很痛苦。
“你在害怕。”坐在床上的女孩突然開口。
聽到這話,男孩身子一震,似乎是被說到了心中所念。
“我,我沒怕,”男孩訥訥的狡辯,聲音沙啞,帶著倔強。
“還說不怕,你問我,不就是怕山上的那怪物嘛!”女孩正是洛天依,男孩還要狡辯。
“休要狡辯!不然打死你!”
洛天依突然板起小臉,眼眸里閃著兇光,一副“你要說不怕,我就咬死你”的神情。
“咕咚~”戴雨風咽了口唾沫,現在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啊。而且好像可能…大概,天依她好像有虐人屬性。
“我,我怕。”他弱弱道。表現出一副很怕的樣子,似乎覺得這樣有辱形象,又補充道:“天依,我是有點怕。”
又加句“有點”二字,這明擺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嘛。這真的真怕啊。
“呵,你以前不是說過有我在什么都不怕嗎,真會說大話呢。”
“呃,我不怕啊!”
洛天依突然這樣一出,戴雨風猝不及防,連忙義正言辭的解釋起來。
說什么,剛才都為了聽話啦,其實不怕的啦。就算怕,有你在也不會怕啦。
……
他還要說下去,洛天依就一直不語。
“嘁~”
戴雨風只聽到一聲尾音,立馬住了口,雙手交叉,乖巧的跟個乖寶寶一樣坐在床上。
“嘛,還蠻懂事的呀……”洛天依如是想到,也不蠢啊,挺機靈一孩子啊。
怎么就老發呆,該不會這里有問題吧。
“噗——”
她突然笑了,他也跟著輕笑起來。
以為是自己的真誠感動了上天,上天自然是洛天依啊。
老婆,天依,妹妹。不管怎么稱呼,心里還是把她當妹妹看待的多一點那。戴雨風突然想到。
該說他腦回路清奇,還是該說他反應遲鈍,神經大條呢。
“嘿嘿嘿,”
洛天依瞅著戴雨風——抿著發干的嘴唇,他笑的一臉憨相。
“開心了?”她道。
enen……
戴雨風點著頭,“開心!”說完臉上綻放出菊花般燦爛的笑容。
“趁著有機會啊,多樂呵樂呵,”洛天依語氣不詳,畫風突變:“小雨~你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哦——”
好好的說著,忽然拖起尾音,聽起來咋就那么瘆人呢。
咕咕嚕,戴雨風偷偷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何緣故,吞咽的時候很吃力。
身子似乎又虛了幾分啊!
我……俺是不是快不行了!!
“是不是感覺身體被掏空?哈哈哈,”洛天依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小雨,對不起啦,其實似窩干的!”
她的語氣當中似乎帶著得意。
“呃,”什么情況。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過見到洛天依那么滴開心,他也顧不上害怕了。
也顧不上心底的疑惑,就要跟洛天依一起歡笑。
“咳咳,咳……”可惜事與愿違,戴雨風剛要說些好聽的話來讓妹妹開心,就止不住的發出一連串的咳嗽。
“咳咳,天依啊,咳,怎么回事,我喉嚨里好像進了什么蟲子啊……”
“啊~~天依你幫啊看看——”努力的張著嘴,他說話都口齒不清了。
“哈哈哈,別鬧,”
洛天依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化為了嚴肅與認真:“住口!別說話,接下來我說一句,你就記住一句。”
因為你快玩完了……
窗外吹來的風,這個時候突然靜止了,似乎被一股無形的阻力給攔住在外面。
戴雨風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回光返照”四個大字猛然乍現在腦海。
自己這情況不就跟回光返照一樣嗎!
“謹聽洛神大人教誨。”
戴雨風用眼神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洛天依沒去看他,實在是不忍心看唉。
“小雨,我能這樣出現肯定要付出代價,不能久待,以后可能我……就不能這樣陪伴你了,”
她說到這,神情不自主的流露出了悲傷。
“我存在的本質是因為有你,是你的愛,讓我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你懂嗎,小雨……因為你的愛而誕生的我,自然深深愛著你。
——
“我存在的本質是因為有你,是你的愛,讓我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種狀態下存在的每分每秒,消耗的都是你的體力,精神力,生命力。”
頓了頓,她又接著道:“…………那只老妖怪很厲害,跟它打,我打不過。有點打不過……我認真的話,它也打不過我。”
聽到這,戴雨風不禁一笑。
噗,打的過就怪了,打的過還能被別人打到醫院來了啊。
“我跟你講喔,”洛天依的身體隱隱變得模糊,抬頭一看,立馬翹起嘴角怒斥,“小雨別開小差!”
燈光明亮,他用余光觀察著四周,暗自思索醫生也要來了吧。
“你的體質很特殊,好像有什么禁錮解開了,你要小心,小心一……”
話還沒說完,洛天依的身體就分崩離析,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于虛無。
我能有什……
戴雨風念頭剛冒出,忽覺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砰”的一聲響!沉悶的撞擊聲乍響起在房間里。
床板:踏馬的誰又挨勞資!
清風縣第一醫院。
四樓某處病房。葉悠白,戴雨風皆面色慘敗的躺在里頭。
在燈光的照映下,仔細看可以發現,他們一個比一個慘。一個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擦傷,另一個眼袋黑的都成墨汁了。
頭上...還頂著一個夸張的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