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弈琛懵了一瞬,認命地半跪在地上收拾東西。
把自己的書本抱在懷里,修長的手指勾起外形清新的方形書包,陳弈琛眸色深了深。
他看上的的小女孩兒好像受到了某種驚嚇呀。
嗯……
不過她害怕的樣子可真迷人……如果是為他而露出的會不會更加好看呢?
陳弈琛猩紅的舌探出來舔了下淡色的唇瓣,眼鏡后的丹鳳眼微微瞇起,遮住了其中如火般的熾熱。
恰逢一道閃電在窗外劃過,照亮這一片小天地,映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詭異。
宛如一條隱在暗處陰冷窺探的毒蛇,看中了心儀的獵物,正在嘶嘶吐信。
……
“呼呼——”
“溫小姐?”之前參加過案子的警員驚訝地看著形象狼狽的溫蘿,“你稍等一會兒,我給你拿條毛毯。”
頭發濕漉漉地粘在腦門上,身上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水,溫蘿不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狼狽。
但這些都不重要,溫蘿扯住剛要轉身的警員,聲音微微嘶啞:“可以幫我找一下邢隊長嗎?”
……
“就是這樣,我就先讓溫小姐進入審訊室里等候。”
警員向刑峰說明了情況,刑峰微微沉吟,透過門縫看向審訊室里裹著毛毯垂著頭著抖的溫蘿,嘆了口氣。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問問。”
說完,便進了門。
“溫小姐……”
刑峰剛開口,溫蘿就抬起濕濕的手指扯住刑峰的衣角:“刑隊長,你們抓住那個犯人了嗎?”
刑峰聞言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這個‘犯人’指的是之前那個綁架犯:“并沒有……他來騷擾溫小姐了嗎?”
之前他們檢查那個回廊時就猜測這個犯人在現實中可能對這位溫蘿有著某種扭曲的執念,之前沒有得手,估計很快就會按捺不住再次現身。
再看看溫蘿這幅狼狽的模樣,便可以斷定他們的猜想并沒有錯。
見溫蘿點頭,刑峰再次問道:“那你有見到他的模樣嗎?”
“沒有……”溫蘿聲音細弱,神情中難掩驚懼,“但他給我發了短信,還發我的照片,那時候我正在學校上課,我對照著照片的拍攝角度找出去,也沒有看見什么可疑的人……”
說著,溫蘿都快哭出來了,她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機遞給刑峰,手機上全是雨水,落到刑峰手里時還在不斷地往下滲水。
刑峰:……這手機還能用嗎?
“你是怎么斷定給你發短信的那個人就是綁匪呢?他自己承認了?”刑峰繼續問。
“不,不是,我逃跑時被他追趕的途中,他給我起了稱呼,叫……”說到這,溫蘿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叫我‘兔兔’,短信里也用的這個稱呼,所以我才……”
后面的不用說,刑峰就懂了。
這個稱呼這么惡心膩歪,溫蘿認識的從沒有這樣叫她的,加上短信又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所以可以確定綁匪和那陌生號碼的主人是同一個。
不過……刑峰眼神復雜,思維和綁架犯同步的滋味,嘖,有點兒一言難盡啊。
他第一眼看到溫蘿的照片時,也覺得溫蘿像只兔子來著。
“既然他認識你,還能在學校里拍到你的照片,那么溫小姐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你的同學或是老師?”
刑峰眼神清正,令人不自覺地產生信賴。
溫蘿蹙眉:“這……可是我在學校并沒有接觸過密的男性朋友。”
沒有接觸過密的男性朋友……看來這位小天才是位乖乖女啊。
但通常就是這樣的乖女孩才更容易引發人的犯罪欲望。
然而下一句,溫蘿就使刑峰的猜測不攻自破。
“而且自從去年我毆打小混混的視頻在學校論壇里流傳開以后,也沒有幾個男生再來找我了。”
刑峰一噎,這小丫頭還記得這里是公安局嗎?這么直白地就說出打架的事情。
“……毆打混混?”
“嗯,他們先動手的,我是自當防衛。”溫蘿理直氣壯,還伸出小手指頭認真數了數,“他們還以多欺少,五個打我一個。”
“我當時覺得他們太過分了,欺人太甚,就把他們都打趴下了。”
隱去部分事情,溫蘿說得的確沒錯。
“之前不小心被綁匪抓走也是因為最近太累了,一不留神才會中招。”
……小丫頭厲害啊。
這么說學校里的確不會有幾個敢打主意的。
不是學校里的人嗎?
“嗯,情況我差不多了解了,短信我會讓專業人士查清楚的。”刑峰看了眼瑟縮在毛毯里的溫蘿,有些忍俊不禁,“正巧我現在也沒事,我送你回家吧。”
大冬天讓一個渾身濕透的小姑娘自己跑出去再吹一次風淋一次雨,刑大隊長自認還沒那么魔鬼。
至于為什么要自己來送,唔……刑峰把這歸結到了自己難得起來的慈愛之心里。
小姑娘這么可愛,他起了老父親的慈愛之心很奇怪嗎?
不奇怪!
雖然他沒有孩子,而且至今還是母胎單身狗一只。
刑峰邊想邊帶著溫蘿出去跟警員交代事情,警員看見濕透的手機,表情和刑峰看見手機的表情一模一樣。
“隊長,你為什么要親自……”
另一位警員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警員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對著刑峰擠眉弄眼道:“隊長,你快去吧,我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隊長加油!”
說著,就把手里的警員連拖帶拽弄走了。
溫蘿:???
刑峰:……這小子是不是欠揍?
不過……家里的確催好幾次了,這么想來他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了?
刑峰取了鑰匙,拿了外套往外走,眼神散漫,走了一會兒沒聽到身后動靜,停步回頭。
就見把毛毯禮貌退回去的溫蘿緊緊攏著毛呢外套,小跑著跟過來。
跟只剛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摧殘一臉懵逼的小獸似的,渾身毛都貼身上了。
可憐又可笑。
刑峰目光在溫蘿臉上停留幾秒,等溫蘿過來時垂下眼俯視溫蘿,開口道:“把衣服脫了。”
溫蘿:“啊?”

青燈鎖糖
我說我正在囤稿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