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公孫韜吐血后退,蒙洛和唐禛楓立刻沖上前,就想去扶公孫韜。
公孫韜對他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韜兒,你傷勢如何?”唐禛楓關切地問道。
蒙洛同樣擔心著公孫韜,他有些惱怒,瞪向章正然,大聲說道:“章師兄,事情還沒搞清楚,你竟然就對少掌門出狠手?”
章正然這時站立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公孫韜,臉頰兩側的肌肉微微顫抖著,悶了好一會兒,才緩出一口氣說道:“沒想到你的武功也到了這個境界……”
說完,他才看向蒙洛,又說道:“怪我出狠手?難道你沒看出,他也想置我于死地嗎?”
蒙洛哼了一聲,說:“哼!你是長輩,而他還是少掌門,若你真的傷了他,你對得起掌門嗎?”
“你到現在還不辨黑白,非要袒護他嗎?”章正然臉色暗沉地看著蒙洛說道。
“我就堅決擁護少掌門,你敢對他動手,就別怪我不尊重你這個師兄了!”
話說到這份上,這蒙洛也徹底要跟章正然翻臉了。
“好啊!你跟公孫韜果然是一路的,看來我徒兒墾明真是被你們所害!今天我就要替明兒報仇!”
說完,章正然回首對他身后的一眾銅烈門生大聲說道:“銅烈門的弟子,你們聽好了,今天公孫韜與蒙洛殘害我派手足,營私謀逆,依門規可當場誅伐,若你們不是他倆爪牙,便與我一同將其二人拿下!”
在場的銅烈門生聽到這話后,面面相覷,均不知所措。
但很快,章正然的那些徒弟就幫腔煽動了。
“替董師兄報仇!”
“對!拿下他們!替董師兄報仇!”
一旦有人帶頭表態,其他銅烈門弟子也都紛紛應聲附和了。
突然,“哐啦”一聲巨響,唐禛楓腳邊的地磚瞬間成為粉碎。
“你們都給我閉嘴!”
一聲吼斥之后,唐禛楓緩緩把手掌一收,怒瞪著眾人。
經他這么出手示威,在場的銅烈門弟子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章正然冷視著唐禛楓,語調陰森地問:“唐師弟,你也要袒護公孫韜,與我銅烈門上下為敵嗎?”
唐禛楓則嚴肅地說道:“章師兄,你一下就認定他們為叛徒,是否過于武斷了?現在除了梁保曠的口供,還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少掌門是叛徒嗎?”
話語間,唐禛楓瞪了一眼梁保曠,繼續說道:“掌門和墾明相繼遇害,這事情絕非巧合,若不明察,將來則有可能禍及所有銅烈門人。章師兄你切不可武斷處事啊!”
章正然哼了一聲,說道:“掌門的死,現在還有待查明,但我徒兒的死,還用得著再查嗎?昨夜整個銅烈門內,會銅印掌的就我們三個人,如今梁保曠又供出公孫韜,加上公孫韜的反應,你覺得不是他還能是誰?”
唐禛楓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公孫韜,又對章正然說道:“韜兒雖然一向行事古怪,但叛門弒父之事,我覺得他做不出來,單憑梁保曠的口供,絕不能斷定他為兇手,更不能枉論他是叛徒!”
“那你讓他解釋清楚!”章正然指著公孫韜,重重地說道。
唐禛楓轉過身來,握住公孫韜的肩膀,對他說:“韜兒,事關重大,你跟大家好好解釋,可不能再胡鬧了!”
公孫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他搖了搖頭說道:“唐叔,你讓我作何解釋?章正然心里盼著我是兇手、叛徒,不然他怎會因為梁保曠一席話,就勃然與我交惡?再說,目前死無對證,只有想方法讓梁保曠說出真話,找到更確切的證據,才能知道真相為何,現在……多說無益。”
躲在章正然身后的梁保曠一聽公孫韜這話,立馬著急說道:“我說的可都是真話呀!少掌門,你得敢作敢當!……對了,你們不信,可以到我房間去找找,我床下有個暗格,里面藏有少掌門親手寫給我的銅印掌心法。”
大家聽到梁保曠這么一說,都瞬間詫異了,章正然立馬對身邊的弟子說道:“去梁保曠的房間找找,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一份心法!”
“是!”那名弟子應聲后,立即轉身出了大廳,奔向了梁保曠的房間。
唐禛楓和蒙洛這時也露出驚訝的神情,瞪大眼睛看向了公孫韜。
公孫韜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你們連這種道具都準備好了!我公孫韜著實佩服!”
說著,公孫韜轉向唐禛楓,神情凝重地說道:“唐叔,銅烈門上下,就數你最為明智,我想對你提個請求。”
“什么請求?”唐禛楓問道。
“你答應我,好好審問那個梁保曠!”
唐禛楓一愣,他不知道公孫韜這話意欲為何。
可還沒等他回神過來,公孫韜一下閃身,對著大廳側面的窗戶就是一掌,窗戶一下被公孫韜的掌力震碎,破出一口來,而公孫韜縱身一躍,跳出了窗口。
這一連貫的動作只發生在剎那之間,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公孫韜早已不知所蹤了。
“快給我追,別讓他跑了!”
章正然驚怒之余,對在場的銅烈門弟子喊道。
眾銅烈門弟子立馬應聲追了出去,可哪里還追得著。
章正然回頭,一臉怨恨地看著唐禛楓說道:“唐師弟,你看到了吧,公孫韜擺明就是畏罪潛逃了,虧你們還替他說話!”
唐禛楓和蒙洛對視了一眼,均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章正然立即安排一眾銅烈門人對公孫韜展開追捕,而梁保曠則被唐禛楓命人給關押了起來,至于蒙洛,章正然認為他仍有作案嫌疑,因此,他也被限制在自己的房間,等候審訊。
眾人紛紛從大廳散去,在回去的路上,柳敬瑜對屈哲說道:“徒兒,你認為公孫韜會是兇手嗎?”
屈哲想了想回答道:“我感覺不像!”
“那你說他為什么要逃呢?”
“可能是覺得自己已經無從開脫,留在當場只會任人冤屈吧?”
柳敬瑜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看了看屈哲,又說道:“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我認為他不是那種會弒父的狠人。”
屈哲突然停下腳步,神情凝重地看著柳敬瑜,說道:“師父,我們得盡快離開銅烈門了。”
“哦?為何這么說?”柳敬瑜好奇地看著屈哲問道。
“現在銅烈門的人已經認定他們的少掌門為叛徒了,而你剛才卻為公孫韜申辯,這樣一來,那個章正然想必也會把你看作是公孫韜的同伙,很快便會找師父你算賬的!”
聽到這話,柳敬瑜不禁一顫,心中嘀咕著:“屈哲說得沒錯,章正然連他師弟蒙洛都不信任,自己與他素不相識,剛才又公然力挺公孫韜,章正然不找自己算賬才怪。”
見柳敬瑜愣神,屈哲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師父,別糾結了,我們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就離開銅烈門吧!”
柳敬瑜看著屈哲,輕嘆一聲,微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