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是在第二日清早接到羅蘭發來的短信的,信上說她近日被禁足,好不容易給她發了通信息,日后她定會向她好好解釋,懇請她在這幾日幫忙照顧羅修。
莫離冷哼一聲。背叛了她不說,還依舊在向她提著要求,還真是羅蘭的風格。不過就算羅蘭不說,她也正準備去找羅修了。此時羅蘭發來信息,不過就是剛好給了她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羅蘭的父親去世后,羅蘭就被她叔叔接回家里,但她叔叔卻拒絕撫養羅修,所以羅修一直獨自住在外面。
周末的上午陽光明媚,莫離敲響了羅修家的房門。許久,門應聲打開。羅修光著上身,只穿了一只寬松的大褲衩,赤著腳站在地面上,一手撓著蓬亂的碎發,一臉睡意惺忪的模樣,“你怎么來了?”
真不愧是小鮮肉啊,青春無敵,就這沒睡醒的邋遢樣都能好看到讓街邊的老阿姨口水流三尺。莫離淡淡的收回視線,伸手推開他,徑直走進屋子里,“你姐托我來照看你唄!”說著視線掃了一圈室內,他這屋子是一室一廳,陳設還真不算多,連電視都沒有,但他東西卻丟的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一片。
莫離回頭看向他,淡淡的命令道:“去穿衣服,我給你做早餐,然后我們出去買東西!”
“要去你自己……”他話還沒說完,又見莫離眼神一厲,下意識的就閉上嘴,老老實實的回屋子換衣服。
莫離嘆口氣,把客廳收拾好,去廚房簡單做了早餐,餐盤端到餐桌上時,他已經坐在桌邊等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干凈的臉上帶著一點痞氣,低頭看著盤子里的煎蛋,“你怎么知道我吃單面煎八分熟的蛋?”
她都活了第二世了,關于他的事情還有什么是不知道的?莫離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簾,“聽你姐說的。”
“哦。”他應道,低頭吃早餐,“等下要去哪里?”
“等下要去哪里,你等下就知道了。”莫離說罷轉身,走進屋子里去收拾。不一會兒把屋子里的衣服分門別類整理好,從屋子里抱出來。經過客廳走向陽臺時,羅修抬頭一看,忙丟下手里的餐具撲上來,一把接過莫離手里的衣服,“那個,衣服我來就好了!”
莫離注意到他臉上可疑的紅暈,又瞟向那堆衣服最上面的內褲,忍住笑,“那好,交給你了。”
他匆忙轉身沖到陽臺上,將衣服一股腦的塞到洗衣機里。
莫離抱著手臂幽幽的開口:“衣服要分門別類的,需要我幫你么?”
他閉了閉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氣,“不用,我來!”說著開始認真的將衣服一件件耐心分好。
莫離盯著他的背影,微微勾起唇角。
天氣晴朗,莫離帶羅修去了超級市場,采購了一大堆的食材。走在路上羅修兩手拎得滿滿的,在陽光下額上的汗水反射著微光。莫離瞧見,便拉了一下他停住,“等我下。”然后自己跑到一邊的攤位上買了兩根冰棍,從他手里接過一半的東西,將冰棍遞給他,“吃吧,辛苦了!”
羅修接過冰棍,垂眸看她,“你個大小姐,也吃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怎么了?不是人吃得么?大小姐不是人啊?”說罷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羅修緊忙跟在她身后。
不一會兒又聽他道:“東西給我拎吧,我吃完了。”
莫離回頭看他,見他唇邊還沾著冰棍的水漬,踮起腳尖伸手擦掉,指尖不經意的劃過他的唇瓣,柔軟而溫熱。她低頭看了下察覺自己沒帶面巾紙,索性伸出舌尖舔了個干凈,抬頭微笑道:“還是甜的。”
羅修見她動作只覺得臉上豁然一燙,腦子里瞬間就被她的影像侵占的滿滿的。粉紅的舌尖,微彎的眉眼,俏皮的笑容,仿佛比炙熱的陽光還要耀眼。
青春期時期的少年,荷爾蒙爆發,總會格外敏感。莫離見他呆滯,伸手搶過他手里的冰棍筷子,然后將東西又交到他手上,“男孩子就是要多出力!”
羅修只感覺手里又重了,才回過神來,見她已笑嘻嘻的轉身,邁步跟上去。
到了家里,羅修已滿身大汗,換了身衣服跑到廚房見莫離正忙得不亦樂乎,這會兒聽到腳步聲,沒來得及回頭就揚聲道:“去幫我把蔬菜洗好!”
羅修也不拒絕老老實實的去洗,又聽莫離道:“看在你這么聽話的份兒上,我決定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羅修洗好了蔬菜,見莫離刀工熟練,有條不紊的做著菜肴,疑惑的開口:“沒想到你還會做菜?”
她從前喜愛自己做些小點心,可對于做飯卻也不算熟悉。這還要有賴于上一世回國后,公司危機到破產,家里節省開支辭了廚師和傭人,她在家自然要給父母做飯,將近兩年便也輕車熟路。莫離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深色,嘴上卻說著調皮的話,“怎么,發現我蕙質蘭心了?做菜其實很簡單的,主要就是看做菜人是否用心。”她抬頭看他,隨手將一枚切好的胡蘿卜片塞到他嘴里,“不然我下次教教你,你也學著給我做做飯唄?”
他別過頭,悶悶的道:“不要。”
莫離不以為意繼續專注的做菜,不一會兒就做了滿滿一桌子。紅燒排骨,香煎龍利魚,干煸豆角……各個色香味俱全,看了就讓人食欲大開。羅修迫不及待的嘗了嘗,驚喜的瞪大眼睛,“你做得太好吃了!”
“好吃就好,我做了這么多,你統統都要吃完哦!”
他二話不說開始狂掃,吃了一半忽然抬起頭,一雙黑眸顯得格外明亮,“我姐從前也做給我吃過,不是很好吃,可是我也沒嫌棄過,但后來她就再也沒給我做過飯了……她從外面帶回來的菜雖然好吃,卻好像少了什么味道……”
“如果你喜歡我做的菜,我可以常常做給你吃。我會替你姐姐好好照顧你的。”莫離伸手攏了攏他額前的碎發。
他抬起頭,干凈的眸子像極了出世的小奶狗,“謝謝,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