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武莊的第三日,離落纓狀況依舊。
一早,溥大夫仍用針灸人中穴的方式把他喚醒。那藥童小毅因為惦記著離落纓的二十二串葫蘆,不得不對他好點,都好生照顧著他的吃喝拉撒。
這些事竟讓離落纓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和小毅‘套近乎’:“小毅,你在雙武莊待多久了……?”
小毅:“四年,從我我爹娘病死后,就一直被我師傅帶著。”
一開始就聊到了這孩子的傷心事,離落纓有些驚慌,換話題說:“雙武莊里誰對你最好?我猜一猜,是邵姐姐?”
小毅:“厲害,猜對了。不止是邵姐姐,還有很多人對我好,給我好吃,好玩的。但就是我師傅管得太嚴,很多東西都不讓我玩。阿離哥,你可別把這些話告訴我師傅啊,讓他知道,我就挨罵了。”
離落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我可不想成為小人。你也不想罷?”
小毅:“不想,小人先告狀,我最討厭小人了。”
離落纓:“好!不錯!那我也問你一點問題,也不準向別人說啊。”
小毅:“阿離哥,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說!”
離落纓:“口說無憑,得有個實在的保證。不如這樣,假如你跟別人說了我的事,那二十二串糖葫蘆就不給你買了……”
小毅:“啊……!不行!”
離落纓:“算了,逗你玩呢。”接著問:“小毅,你邵姐姐是不是已經有意中人了……?”
小毅人小鬼大:“阿離哥,你這么問,是不是喜歡邵姐姐啊?”
離落纓嫌棄:“你別管這個,告訴我她的意中人是誰?”
小毅:“是第二大弟子,游東天。他對邵姐姐可好了,你聽說過天裂山九劍嗎?”
離落纓:“怎么,這些劍器跟他們有關系?”
小毅:“有關系,九劍之中的‘君子之儀’,‘君儀劍’,本來是莊主贈給立了大功的游哥哥的大禮。后來,因為游哥哥對邵姐姐的愛慕之深,就將這把意義非凡的寶劍送給邵姐姐作為定情信物。阿離哥,那可是無價之寶啊!”
離落纓:“這表明你游哥哥連命都愿意交給你邵姐姐了。你邵姐姐也不是愚鈍的女子,一定明白其中的含義,收下信物,意思跟明白了。”
小毅:“阿離哥,假如是你有這把劍,你愿意給誰?”
離落纓:“還不知道,等有了再說。”
小毅:“哦。阿離哥,我告訴你個秘密,雙武莊里還有一把‘墜星之劍’隕墜劍,還沒有主人。如果,拜我們莊主為師,然后在這里勤學苦練,再下山去立大功,那莊主極有可能把寶劍賜給你。”
離落纓:“你這小小年紀,說話一套套的,跟誰學的?”
小毅:“跟你學的呀……”
離落纓笑著:“你個小機靈鬼,胡說八道……好了,我們不聊了,耽誤了練功,一會你邵姐姐來,我們就得挨罵了。”
小毅:“好,我可不想被她罵,阿離哥,我出去了。”離落纓側著頭看他屁顛屁顛的跑出門去,收起笑容,練功。
因為有了昨夜的多次練習,今日一開始就非常得心應手!一個時辰后,在的多番‘嘗試’之下,終于,一陣妙感隱隱浮在后腰之間。
他心里暗暗興奮道:“有了!”
實實在在感受到有一縷細弱游絲的‘串動’在后腰那浮動!有了這般小成,豈還會停下意引的‘先天元氣’。憑借著對內五行位置的熟悉了解,就引著先天元氣在內五行之中流走。
片刻后。離落纓清晰感受到內里有一股溫癢在流動。感覺非常的舒服,仿佛是喝下了瓊漿玉液而帶來的清潤感受,頓時令周身倍感舒暢清爽。就如脫胎換骨了一般,內里的隱隱作痛輕緩許多。至此,先天元氣運化而成五行流
離落纓感受到了五行流帶來的好轉變化,這下更加努力的練習了,一遍一遍的在內五行間運轉五行流,乏睡之意瞬間全無。
直至午時,邵思得空來看他,他輕描淡寫的說:“邵姑娘,我練成五行流了。”
邵思也云淡風輕的懷疑::“真的?這怎么可能?”
離落纓:“沒騙你,我像說謊的人啊?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知道是真成還是假成?”
邵思:“有,而且還不會影響你的病情,稍等著。”邵思迅速小跑回寑屋,拿上君儀劍再趕去藥房。她極少有這樣行色匆忙的情狀。
藥房隔間內。
邵思道:“你說你已經練成五行流,那就試一試運化‘次兵’的辦法來證實。需要注意的是,五行流在運回之時,不能逆著五行相克的順序回流,也不能動運功氣內力。這是禁忌,知道么?”
離落纓:“嗯,知道了。還有個問題,為什么‘五行流’不像功氣那樣運行在經脈間?若是五行流跟功氣內力在體內相遇,會有什么情況?”
邵思:“五行流由自先天元氣而來,先天元氣又是人的根本,生來就與自身為一體,不需要經脈運行。第二個問題也是我要跟你說的。五行流和功氣內力相遇,會相融而擾傷經脈。所以,你在運功和運五行流時,必須要懂得一步一步來,先五行流,或者先功氣內力。總而言之,必須使兩者避開,可以相近,但不可相觸。意引雖然能控制五行流去牽引功氣內力,不過,風險極大!最好別嘗試,萬一出現狀況,后果不堪設想!這在我們莊內是嚴令禁止的!”
離落纓疑問:“若是有弟子在偷偷嘗試去練,只要不出事,就沒人知道罷?”
邵思嚴肅:“落纓,”
離落纓:“邵姑娘,你還是喊我阿離聽著比較順氣一點。”
邵思:“好,阿離,五行流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簡單。你不知道,包括我們師傅在內,我們雙武莊全莊上下只有八個人會以五行流化出次兵。如若有人偷偷練習,就算是沒有意外,也不會有何實質成就。反之若是失敗了,不僅會被雙武莊廢去一身武藝,還會被軟禁下半生!代價非常巨大,沒人敢冒這個風險。”
離落纓:“原來如此……”
邵思:“你要聽我的勸告,別自己偷偷練習,知道罷。”
離落纓:“嗯,聽你的。”
邵思:“接下來運化次兵。我需要在你的右掌上劃開一點點口子,有點痛,忍住”邵思便用劍在他掌根附近劃開半個指甲蓋那么長的小傷口,再把劍柄遞給他,接著道:“把劍握好,劍柄壓在傷口上,再運五行流從右臂到達傷口。”
離落纓一把握緊劍柄微微抬手,感到一股沉實之力充滿手臂,繼而將手臂豎直,細看手中劍:劍首末端是短柱狀,劍柄有四道防滑環形紋以及網紋,劍格為一個粗體的‘川’字,再往上是刻著‘君儀’的銘文;整劍的劍身、劍脊,皆呈飽滿之狀。上面刻滿規則的菱形暗格花紋。一眼看去,煞是精美。但,雖有劍的寒威,卻無肅殺之意。
離落纓:“好漂亮的君儀劍,果然不愧為無價之寶。”
邵思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開始了,專注點。”
離落纓當即定眼入神?第一步,專注于一點凝聚‘意引’,第二步引著元氣經往‘腎’、繼而經肝、心、脾、肺這內五行的相生順序。五行流由此得成,接著,運動五行流從右臂到達手掌上的傷口,由此傷口‘登陸’劍柄。
這一過程,一氣渾成!須臾,邵姑娘只見那‘君儀劍’的劍身緩緩裹出一層透明的滾滾流氣之狀,直至蔓延包裹住整把劍。最后,這股五行流在‘本劍’之旁,手背之后迅速‘衍化、凝聚’成為第二把兵刃:次兵。
次兵的大小、劍尖刃鋒的朝向皆與本兵一模一致,色彩近似銀白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