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不見得。
確實,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有很多人通過自學,就掌握了吉他這門手藝,但那畢竟是少數,而在那之中,真正只用了30天的人,恐怕一個都沒有。
其實有一個老師,最大的好處還不是有人指點,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而是,有一個人作為監督。
無論如何,人畢竟是種懶惰的生物,如果沒有人監督,沒有“非此不可”的理由,人們大都樂意睡到自然醒,然后躺著玩手機,一天就過去,到晚上又得三四點才睡。
所謂的“努力”、“奮斗”,都有著不得不做的理由,不然的話,人們大都樂意什么都不干的。
君不見,學生們永遠在交作業的前一天才“熱愛學習”,其他的時間,大都是愛自由的。
如果沒有人監督,宋致遠覺得,自己堅持不了幾天,就得“兩天打漁,三天曬網”,淪為真正的三分鐘熱度。
這樣的例子,他以前并不是沒有見過,而他對自己的毅力又不是很有信心。
因此,他得為自己找一個監督自己的人,哪怕得為此花一些錢,也在所不辭。
“鐺……”
他彈得依然很爛,不像是彈琴,倒想是在打鐵,自己聽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慶幸,這里沒有什么人經過,也沒有什么人聽。
……
有一個女老師走了過來,宋致遠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女老師見了他,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這里會有人坐著,而且,額……長得還很帥。
“我是這里的學生,我想在這里練一會兒,不礙事吧?”
“不礙事。”
女老師搖了搖頭,撇過了視線,有些不自在。
她推開了旁邊的門,走了進去。
宋致遠也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的吉他上。
女老師是長相只能算是清秀,但是音樂老師的身份,還是讓她身上多了一層光環,看起來也很有些味道。
音樂就有這樣的魔力。
不一會兒,一旁的房間里就傳來輕輕的鋼琴聲。
看來她是教鋼琴的老師。
至于他為什么會覺得她是老師嘛,嗯,因為,她看起來已經不年輕,實在不像是學生,那么就只有老師這個身份比較匹配了。
事實他也發現,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教鋼琴的老師大都是妹子,而教吉他的,大都是男老師。
要說他為什么有這樣的發現嘛,那是因為,他看見了不遠處的教師介紹欄,那上面有著每個老師的照片。
不一會兒,他的那點熱情也慢慢地淡去,覺得這種枯燥的練習有些煩了。
但他不想立即離去,還想繼續再坐會。
今天于他是個特別的日子,特別到,哪怕時間已經不早,天已經全黑了,肚子也沒有一點餓的意思,也沒有回去的意思。
于是他便站起來,把吉他放在一邊,隨便走走,想看看別人都是怎么彈的。
只可以這里的每間房間都關著門,上面只留了一個小小的窗口,要是想偷看,當然可以,可是那樣也未免顯得太過于猥瑣,于是他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前臺。
前臺小姐姐看了過來,笑道:“你下課了?”
“嗯,下課了。”
于是他也笑。
跟教鋼琴的女老師相比,前臺小姐姐的長相就要漂亮多了。
沒辦法,大概還是喜歡看美女的,有一個長得漂亮的前臺,對于哪里都是很有幫助的。
“你不回去嗎?天色不早了。”
前臺小姐姐似乎也想跟他多說說話,便主動搭話道。
“嗯,很奇怪,我現在還不餓。”
宋致遠點了點頭,說道。
“那……你是二中的學生?”
“是。”
“你是音樂生?”
“不是,我就是因為興趣,所以才過來看看。”
“這樣啊,那挺少見的。”
兩人都沒什么事好做,客人也沒有一個,于是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聊到一些有的沒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內容。
這時,之前進去的鋼琴教師走了出來,見了他,又是一愣。
“許姐,怎么了?她還是沒來嗎?”
前臺小姐姐見鋼琴教師出來,打了聲招呼。
許姐聳了聳肩膀,走到旁邊坐下,無奈道:“對啊,沒辦法……看來今天跟往常一樣,她是不打算來了。”
宋致遠挺奇怪,便問道:“你們說的那個‘她’……是誰?”
許老師還沒來得及說話,前臺小姐姐便先答道:“她是許姐的一個學生,頑劣得緊!”
具體怎么頑劣呢?她接著說道:“那個學生是一個月前報的名,你可知,她一共來上過幾次課?”
“幾次?”
宋致遠問。
“三次!”
前臺小姐姐舉起三個手指頭,加重語氣說道。
“而且,那三次都是兩個星期前的事了,也就是說,她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來過了!”
宋致遠眉毛一挑,問道:“那你們琴房也能容得下她?”
“有什么容不下的?”
前臺小姐姐笑了笑,說道:“你知道嗎?一開始她不來的時候,我還打電話給她,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果有要緊的事的話,這節課可以先不上,推到下節課,不算進那50節課里的,結果你知道人家怎么說嗎?人家還挺不耐煩,她說道。”
前臺小姐姐學著她的語氣說道:“不必了!我以后也不會去的!你們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反正錢照給,不會讓你們退錢的就是了!”
“喲,搞得好像我欠她的似的。”
前臺小姐姐不爽地撇了撇嘴,看起來,她很不喜歡那個女學生。
宋致遠應和道:“確實,是挺頑劣的。”
倒是許老師有些猶豫,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其他她倒沒有你相信的那么壞,只是……確實挺難管就是了。”
“哇!你還為她說話。”
小姐姐不服,過來撓她的癢處。
“哇,不要……好啦好啦,我承認她確實很頑劣就是了。”
“哼,這還差不多。”
宋致遠在一旁看著她們打鬧,也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挺溫馨的。
他的思緒發散開來,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她們說的那個女生,然后,不自覺就想到了自己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個女生,說到頑劣,她們倒真是不相上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