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用一句老話:我從未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凌烈心中暗想:難怪顧天奇當初玩不過他,就這臉皮,這心腸,如果和別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能玩過他的人不超過萬分之一。
好在凌烈不是與他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他的心腸沒那么狠,但臉皮絕對比他厚,最重要的事有一個重生的至交,起點高多了。
“慢著,我不服。”凌烈急忙叫停,硬著頭皮說道:“你這樣以大欺小,實在有辱自己天人強者的威名,要不這樣,我接你一招,如果饒幸不死,你就放過我如何?”
他這是在賭,結合方青松的所作所為,凌烈決定賭一把。
“哈哈……”聽到凌烈的提烈,方青松咧嘴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真到笑夠了才停了下來,回答道:“那怎么夠,方氏十多條性命,怎么也能多值兩招。”
“好,那就三招,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聽到方青松答應,凌烈知道自己賭對了,但真正的考驗來了,這次他不再藏拙,運起金行之力瞬間將自己金化,說道:“你來吧。”
“看劍”,方青松再次舉劍刺來,劍光疾如閃電直刺凌烈心臟。
“叮”的一聲脆響,雖然刺破了表皮卻被肋骨卡住,無法再進分毫,不過重若萬鈞的力量擊散了金身,讓凌烈如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凌烈”,看到凌烈的慘樣,顧朝夕擔心不已,急忙跑了過去。
“咳咳,我還沒死。”
強忍著混身疼痛,謝絕了顧朝夕的攙扶,如同一個生裂的金鐘的凌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邊說話邊吐血。
“你……”看到凌烈這個樣子,顧朝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真沒事,你先一邊去。”
雖然想跟顧朝夕多聊幾句好拖延時間,但看到方青松劍上再次閃動的劍光,凌烈一把就將顧朝夕推離到了遠處,然后喊了一句:
“再來。”
“如你所愿!”
方青松將劍懸置身前,雙手調動修為,結出了一個個劍陣打入劍中,讓巨劍發出一陣陣劍吟,然后憑空消失了,再次出現時已經插入了凌烈的喉上。
“好快的劍”,凌烈贊嘆了一句。
的確快,快看肉眼都看不見,如果不是凌烈調動全部木行之力布滿周身,連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還好,我也有底牌。”
將劍拔開,凌烈滿血復活,徹底恢復了原狀。
“好手段”,看到凌烈活潑亂跳的樣子,方青松眉頭一皺,臉色越來越冷,說道:“這次你必死無疑。”
說完,方青松執劍沖了上來。
看到方青松越來越近,凌烈大吼了一聲:“師父,救我。”
聽到凌烈的吼叫,方青松急忙收招,就在這一瞬間,凌烈沖了上來,將身體抵在了方青松的劍刃上。
“啊,好鋒利的劍。”雖然只是擦破了點皮,但凌烈的表情卻異常痛苦,仿佛快要死一般。
“哼”,看到凌烈如此作狀,方青松悶哼了一聲,卻沒有再下手,一來是三招已過,二來是真的有強者過來了。
當然他要是趁機下手滅殺凌烈的話也來得及,但他終究沒有這么做,因為他不想節外生枝。
小小的極境二重爆發之下就能擋住天人強者的攻擊,雖然他有所保重,但依照駭人驚聞,這樣的人是什么人調教出來的?背景有多深?他不敢多想,因此沒有狠下殺手。
這恰好中了凌烈心思,他為什么要接連動用絕招?還不是要傳達出我底蘊深厚的意思,他相信方青松這樣的聰明人能領會。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有所顧忌的方青松第一招就留情了,第二招更是雷聲大雨點小,比第一招更弱,而最后一招更是在凌烈喊了一句“師父救命”后順理成章的停了下來,似乎早等著這一句一樣。
這就是聰明人,他的想法太多,沒有把握不會輕易出手。
對付這樣的聰明人的方法就是要莽,越莽他的顧忌就越多,顧忌越多就越安全,因此凌烈最后自己撞了上去,用這種無賴的方式完成了三招之約。
越潑皮無賴,越肆無忌憚,反而越安全。
……
凌烈也感覺了另一股強悍的氣勢靠近,終于松了一口氣,心中暗想:后援終于來了,再晚點我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方青松這么厲害,在他的壓制下活的越來越好的顧四海應該更聰明才對,如果沒有應對,凌烈怎么也不相信,因此凌烈才一直拖時間。
果然如他所料,后援來了,不用想,肯定是顧四海的后手。
而且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如果方青松有心大開殺戒,以他天人境界的修為,只要片刻功夫就可以將全場的人全部滅殺,但他卻放著生死之敵的顧氏不管,反而只針對自己,為了報仇看似有理有據,但根本不需這么麻煩,更不用接下了三招這個玩笑般的提議。
他不會不知道自己是拖時間,但卻完全不在乎,這里面絕對有什么內情。或許是顧忌太多,又或許是其他原因。
不過這些都與凌烈無關,他也沒深想,只是躲在一旁看戲。
“方青松,還不快住手,對同門家眷下手,難道你想違反門規叛出師門嗎?”
人未到聲先到,一個銳利的女聲傳了過來,隨著話落,一個落落大方的女子和一個高大的年青出現在了眾人前面。
“四海,大哥。”
看到高大青年,顧氏的人叫了出來。
顧四海向女子請示了一下,然后急忙向他們走去,問道:
“父親,你們沒事吧?”
“沒事,多虧了凌烈恩公。”顧天奇答道,然后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方青松。
方青松感受到顧天奇的目光后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的眼晴一直盯著顧四海,目光復雜,然后二話不說就駕劍離開,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多謝恩公大恩大德,四海沒齒難忘。”走到凌烈跟前,顧四海行了一個大禮。
見到方青松離開后,凌烈立即散功,一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張了張嘴想要客套一下,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昏迷過去,在倒下依稀感覺到有一個柔軟的身影攙扶住了自己。
“看來,這位凌烈恩公以后是自家人了。”看到小五顧朝夕將凌烈扶走,顧四海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