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府的第一夜,姜敏就沒有睡。
雖然李無憂不放心的偷偷守在房頂,但也不能管那些規規矩矩來敲門的人。
第一個打擾姜敏的就是那個一直沖著姜敏傻笑的七少爺商天賦。
“七少爺有事么?”
“你真的跟唐柔姐姐長的好像啊,可他們都說你不是。”商天賦好奇的看著姜敏,雖然上次見到唐柔已經有五年左右了,那時的他很小。
“奴婢真的不是,奴婢不曾有幸見過七少爺。”姜敏規矩的回答著。
“他們都說我是父親最笨的孩子,可五娘堅持認為勤能補拙,到處帶我走,其實,我知道我很笨,你說過的,沒見過我這么笨的。”
“奴婢怎敢,奴婢叫姜敏,不是敏公主。”姜敏著,就站在門口隨時想要關門,“可七少爺看起來很喜歡公主?”
“唐柔姐姐跟他們才不一樣,他們怕父親責罵,總是背后偷偷的說,唐柔姐姐從來都當面說我笨,從來沒有背后罵過我!”商天賦說。
姜敏心想,‘還真是笨,說你笨還喜歡別人當面說?’
“而且就算她說我笨,她還是耐心教我,那次父親考我們,我還受到了表揚呢,多虧唐柔姐姐!”
“公主生性善良。”姜敏迎合倒,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真的不在了么?天賦很想她,一直想要再見到姐姐的。”商天賦問,眼里透著真誠。
姜敏看著這真誠的額雙眼,對自己的不耐煩有些愧疚,“敏公主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命運,無論生死,有人惦念,她都很幸福了,七少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勤能補拙,這句話永遠都沒有錯的,總有一天,七少爺會和商老爺一樣優秀的。”
“你不是她,她不會這么溫柔同我講話。”商天賦跑掉了。
姜敏笑了笑,“臭小子,還是個受虐狂?”
姜敏關上門,沒多久,便有了第二個敲門的。
是八小姐,商天挽。
“八小姐。”姜敏白天通過對話努力記著每個人的長相和名字,這對她而言其實太難了。
“這位姐姐,你睡的習慣么?”商天挽問。
“很習慣,謝謝八小姐關心。”
“你有見過唐柔姐姐么?”
‘又是一個問唐柔的,我就知道。’姜敏心想,然后繼續做規矩的自己,“當然沒有,奴婢沒有這個資格。”
“唐柔姐姐真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你是該多好,還能幫幫我。”商天挽低下頭。
姜敏沒有追問。
“皇宮是什么樣子?很可怕吧,據說有很高的圍墻,好多女人在里面哭的,父親說我是福星我不會的....姑娘不是唐柔姐姐,姑娘應該救不了我了....”
商天挽耷拉著頭離開了。
姜敏不知道商天挽在說什么。
第三個敲門的,是大少爺,商天賜。
“大少爺?這么晚了還不睡么?”姜敏問。
“我,不是唯一一個來打擾姑娘的吧?”商天賜頗有禮貌的問。
姜敏默認。
“不知姑娘知不知道,敏公主曾在商府住過一陣,是我們的座上賓,那個時候,弟弟妹妹都喜歡跟她玩做一處,她對每一個人都很好的,幾個弟弟,都鬧著長大了要娶她,除了九弟,九弟那時太小了,父親還說我們都沒資格呢。”商天賜自顧自的說。
“大少爺?”姜敏怕不打斷他,他便開始沒完沒了的贅述,她真的困了。
“我是不是打擾姑娘了?”商天賜再次頗有禮貌的問,可他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沒關系,我知道你們只是睹物思人罷了。”姜敏口是心非的說,她此事很像把這個大少爺踹的遠一些,然后關上門,關門之前在門上寫上,勿擾!
“幾個弟弟,除了七弟和九弟,都娶了妻,應該不會來打擾姑娘了。”
“大少爺沒有娶妻?”姜敏問,畢竟大少爺年紀最大。
“我母親去世早,父親順著我,未強行安排婚事,只是想等一個人的。”
“啊..呵呵呵。”姜敏尷尬的笑了笑,內心默念,‘千萬不要說是唐柔,千萬不要說是唐柔,千萬不要說是唐柔!’
看姜敏沒有問,商天賜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話題,“那個,姑娘休息?”
“好的!”姜敏立刻說道,生怕他禮貌性的說說卻不走,“大少爺早點兒休息。”
“那,那我不打擾了。”商天賜戀戀不舍的走了,他其實還想聊一會兒。
李無憂從房梁上下來,“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快回去睡吧。”
“看來唐柔真的很吃香啊,走到哪里都有她的老朋友,你看這個大少爺,可能和你一樣,對唐柔情根深種。”姜敏說。
李無憂一把攬過姜敏,“說錯了。”
“我,說錯了,不一樣?”姜敏推開李無憂,“哦,對,你移情別戀了。”
姜敏笑著跑進屋子。
李無憂跟著跑了進去,拉住姜敏,“說的也沒錯啊。”
姜敏看到李無憂反而沒有剛剛十足的困意。
“你很乖啊,沒有想要管七小姐的閑事。”李無憂夸贊道。
“你也聽出來了吧,看來又是一場利益聯姻。”
“商利民怕要把七小姐獻給皇上了。”李無憂說。
“皇上一定不會拒絕,他的利益在這兒,就算七小姐是老弱病殘孕,他都會要的。”姜敏說,“這七小姐不想嫁。”
李無憂看著姜敏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想要多管閑事的,但是她在一遍一遍的額說服自己,“你幫不了她的,還會害了自己。”
“我知道啊,她是她,我是我,好啦,太晚了,我得睡了。”姜敏說。
是,姜敏想要管,可她也知道,她管不起。
李無憂又回到了他的房頂,他懂姜敏的心。
七小姐商天娩就像是當年遠嫁孤熊無奈的姜敏。
他知道,如果姜敏想要不傷到自己幫忙,那就只能泄漏身份,而這個泄漏身份的人只能是那個人......
太后這時還沒有睡,遠遠的看到了一切,蘇麼麼扶著太后站在窗邊,“若是非要留在我身邊,哀家真怕管不住皇上,到時這對小鴛鴦就要被拆散了。”
又是一天過去了,姜敏也為七小姐商天娩抓心。
商利民今天還沒說出口,可早晚要說,商天娩應該逃不過了。
夜半涼入。
商利民正看著賬本,但是他腦子里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突然燭火忽明忽暗,商利民起身查看,原來不知何時窗戶打開了。
商利民關上窗戶,正想回到座位上繼續思索,卻感覺身后有人,猛的一回頭,“是你?”
此時,李無憂陪在姜敏身邊,看著她想的出神,“別擔心別人了,也許沒事呢,也許皇上以后會很寵她呢,也許她找得到再皇宮生存的方式,也或許....她嫁不成呢?”
“恩?我怎么覺得你有辦法呢?”
“在李家有個唐柔也不知道的秘密,這秘密我還不能說,得等著主人公想親自告訴你了才行。”
“但是這個秘密能幫她?”
李無憂點了點頭。
是,那個秘密,那個能幫助的人,已經站在了商利民面前。
“我沒想到,你還會來找我。”商利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李厚摘下面紗,是,商利民對她的熟悉是這張面紗掩蓋不了的,“我也不想在見到你。”
“可我想見你,只要你肯回來,你就是商家三太太,商家內外都可以讓你做主。”商利民說道。
“我不稀罕。”李厚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個位置不要,你還總是仗著你父親和我師父的關系,在和師父的書信往來中,夾雜著哪些惡心的表達。”
“你不喜歡,為什么還出現。”
“商利民,你欠我的,我當然是來討債的。”
“你當初離開我的時候,不是說什么都不要了?”商利民問。
“首先糾正你,不是我離開你,是你拋棄了我,還有,再糾正你,你欠我的,我不要不代表你不欠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給。”商利民說。
“太后身邊有個丫鬟,叫姜敏。”李厚說。
“我知道,那個長得像唐柔的丫頭。”商利民說道,“怎么了?”
“不是長得像,她就是唐柔,算是火坑里逃生,偷天換日,這事兒知道的人極少。”李厚說道。
“你當真?”商利民說,“她真的就是唐柔?”
“是。”李厚說道。
商利民笑了。
“你笑什么?”
“我很高興,你還信任我,這對李家,對你,應該都是天大的秘密了,堪比你們李家的藏身之處。”商利民說道。
“你錯了,我并不信你,信你的師父,是我師父和你父親的交情。”李厚說道。
“那我也很高興,你肯告訴這個秘密,你需要我做什么?”商利民問。
“孫小姐沒了尊貴的身份,在宮里受到欺負,即便不是公主郡主,也該有個靠山,師父要你認她做義女,以你現在的財力,京城再有勢力的人也不敢輕易欺負她。”李厚說道。
“這沒有問題。”商利民說道,“還有什么要求?”
“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想讓你家老八進宮?”
“你怎么知道?”
“你竟然用你女兒的婚姻做交換。”
“我沒有!”
“你還真是張口就來,我剛剛問你,你還承認了。”
“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想給老八找個歸宿,只有她待字閨中。”
“可你問過你女兒的意見么?你總是這樣,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想法,以前是,現在也是!”李厚轉過身,“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誒!你.....再多待一會兒吧。”
“在這里?做什么?”
“這里也是你的家,你好歹是我的.....三太太。”
“你怎么又提?”李厚轉過身,一臉不滿,“三太太這個名號是你硬給我的!我從來沒有承認!”
“你不要老說氣話,,你要怎么才能原諒我,我彌補的還不夠么?”
“什么?剛剛答應我的要求就是彌補了?”
“還......還有這些年我對載德會的貢獻。”
“錢財而已,怎么,你想要回去?”
“沒有沒有!”商利民連忙擺手。
“你最好不要讓人發現首富和載德會有瓜葛,為你考慮,我們惹上的仇家可不少,還都不是善茬。”李厚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看你還是關心的,厚,你知道我心中都是你。”
“不要這么親昵的叫我,你個半大老頭子,你惡不惡心,你娶了五個太太,生了這么多孩子,還心里都是我?”
“你知道我一開始不是情愿的,是老頭子逼我的,我們商家想要做大做強,需要她家,你都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就是知道了,才恨你,你知道讓我更恨你的什么么?我想要原諒你的,可你的,一次一次的把我拋下,你大太太死了,你又娶了一個世家小姐,是,又是幫你商家更大更強,你們商家想要多強啊?分明是貪得無厭!”
商利民低下頭,對于李厚,除了滿腔無用的感情,他確實錯的一塌糊涂,也許那個時候李厚說的對,他對她的愛比不過他對他事業的愛,可是,就不能兩者兼得么。
“后來,你給我三太太的名義,你頻繁的寫信,我本來要被你的執著打動,可笑的是,你又娶了一房,一房又一房,商利民,我已經被你打入谷底了,這個三太太從今以后都與我無關。”
“厚......”
“夠了!”李厚說,“有事聯系,沒事真的別見了。”
商利民看著李厚翻窗跳出,自己卻站在原地。
商家第三日。
商利民故意當著太后皇上的面提起了唐柔,然后無限惋惜。
他看著姜敏,“真像啊,也許就是敏公主留下的念想呢,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認姜敏姑娘做義女,如果姑娘不介意年歲的問題,可否做我們家的十一小姐?”
商天賜聽到心里涼了。
“十一?”皇上問,“商老爺有了好消息。”
“下生幾個月,總是哭鬧,讓奶媽帶到別院了。”商利民說。
“哦?怎么沒有消息。”皇上說。
“實在是身體弱,以為挺不過去百天,誰知道這孩子還很頑強,如今越來越好,哭鬧的很了。”商利民說道。
“敏兒,商老爺問你呢,做他的義女愿不愿意?”皇上重溫。
“...”姜敏一時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該說什么呢,姜敏看向太后,想要太后拿個主意。
李無憂心里卻想,要大姐解決八小姐的事,看來這是解決了另一件事,是師父讓的吧?
太后覺得這倒是好事,不僅鞏固了關系,還給了姜敏一個保護傘,“她當然愿意了,孩子羞澀,哀家便替她答應了。”
“多謝太后娘娘!”商利民說道。
“傻孩子,叫人。”太后說道。
“哎。”姜敏應到,然后沖著商利民作揖,叫道,“義父。”
“好,好孩子。”商利民笑著,如今有了姜敏這層關系,老八不嫁就罷了,這樣也好,小福星留在家了。
自此,姜敏也被稱為十一姑娘,畢竟這個名號對現在的姜敏而言更加響亮一些,看來首富也不用在嫁女兒求穩定了,自然而然,八小姐的圍也解了。
等著商利民獨自一人,商天賜來尋他。
“爹。”
“天賜,怎么了?找我有事?”商利民明知故問。
“姜敏就是唐柔吧?”
“胡說什么。”
“別人猜不到,我跟在您身邊這么久會不知道么?爹你就不會無緣無故認人做女兒,你不是因為它長的像唐柔,跟不會為了一個只是侍奉在太后左右的小丫頭。”
“有你這么說你爹的么?!混賬。”
“所以,你承認了,她就是小柔妹妹。”
“是又怎么樣?!”
“爹,你不是答應我了,等唐柔長大,跟李家求親么?!我一直在等她能出嫁了,結果您卻認她做義女?!”
“你這臭小子,怎么跟你爹一樣執著,等著長大.....”商利民搖了搖頭。
“爹,你是我親爹,不幫我就算了,如今還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你個傻小子,那唐柔對你就無意!我給他外祖父寫過信,也給唐固寫過信,他們沒有想把唐柔嫁給你的意思!”
“什么?不可能你不是說唐柔太小,后來不是說她父母去世了,再等等么?”
“我不這么說,你這傻小子一心一意的,我怕你難過么,我在等著你慢慢忘記!我記得她封為公主遠嫁孤熊的時候你不是放棄了么。”
“那我當時不放棄怎么辦,她都嫁人了,可現在她回來了!她也不是公主了!”
“那又如何?!你既然能放棄就別撿起來,沒出息,滾出去!”
“爹!”
“滾出去!”
商天賜只能轉身離開。
“等等,叫你八妹過來。”商利民說,“算了,不用你,你現在也干不了什么,我自己去找。”
李無憂趁著夜深偷偷來找李厚。
“多謝大姐。”李無憂說道。
李厚懷疑的看著李無憂,“特意來,就是為了跟我說謝謝?”
“你其實不是為了我的請求去見商利民吧,師父有命?”
李厚點了點頭。
“那我好受多了。”
“好受什么,你本來也是彎你大姐我的傷去幫你心上人!跟師父一樣!”李厚說道。
“什么心上人,那也是孫小姐,大姐疼的要命,定是大姐把我告訴你的事告訴了師父,你們都不忍心孫小姐受欺負不是,分明是大姐就想挖自己的傷幫我們的孫小姐啊。”
“臭小子,就知道欺負你大姐,要么天天跟著孫小姐!”李厚說道,“你呀,孫小姐不小了,師父這幾個孫子輩的就唐安這個孫少爺結了婚。”
“你咱們不還是只有二姐結婚了,非要算......”
“別算我,我不算。”
“名義上的也算啊。”李無憂說,“大姐,明明兩情相悅,師父和商家老老爺都雙手贊成,你卻處處躲避,就應為他妻妾成群么?”
“就因為?我打你個死孩子,還就因為,他本就有一后又有了二,我本來決定忍忍的時候,他要給我找了個四五六的,大騙子就是一個,就因為,就因為,就什么因為,你不會也想妻妾成群吧?”
“沒有!我就要她一個,就陪著她,她也要我陪,就行。”
“她?孫小姐啊,你們兩個修成正果了。”
“反正是心意相通了。”李無憂羞澀的說。
“趕緊堂堂正正在一起,娶回家,知道么?!真替你們兩個憋屈!你就說除了我們姐妹,誰知道你們是一對兒啊?”
“大姐,在一起為什么一定要天下皆知,我們兩個能在一起,而且很幸福就夠了,我陪著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出息。”李厚說,“小心你別丟了自己,那可沒有魅力了。”
“那不會,我只是太懂她了。”李無憂說,“她想要的和大姐一樣,不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商利民信步來到五太太處,五太太正在看書。
“老爺怎么還沒休息?”
“來看看你,在看書?”
“是啊,多看一些,不然就跟不上老爺的腳步了。”
“你生下老十不出一個月就跟我出門折騰,這身子怎么受得了,回來你還不好好歇著?”
“妾身不累。”五太太笑著說,遞給了商利民一杯熱茶。
商利民接過茶,沒有喝,輕輕放了下來,“你想老八嫁給皇上么?”
五太太沒想到商利民會爭取自己的意見,“不是說好的么,老爺準備和皇上提了么?再不提怕是來不及了,明兒個下午他們往京城走了。”
“哪里說好了,我做了個以為很不錯的決定,以為你和老八都很高興。”
“老爺做的決定當然有老爺的道理,嫁女兒為娘的總是不舍,但不能因此就不嫁了呀。”五太太說。
“是么?老八呢?睡了?”
“老八跟老爺一樣愛看書,總是挑燈夜戰的,說也不聽。”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商利民敲了敲老八的房門。
“來了。”老八還是孩童青澀的聲音響起,不一會門就開了,老八驚喜的看著商利民,“爹?你怎么來了?”
“在干什么?”商利民走了進去,老八果然在看書,看著琳瑯滿目的書,“我好像有兩年多沒來過你的房間了。”
“爹爹這兩年疲于奔波,有時間應當好好休息。”老八說。
“坐。”商利民說,“老八,爹爹問你,你喜歡皇上么?”
老八低下頭,她不喜歡,她不想嫁人,可商利民說過,她要嫁給皇上,這是商家的榮譽,也是她的榮譽。
“沒關系,想說什么都可以,你不想嫁就不嫁。”
“真的么?”老八抬起頭,驚喜的看著商利民,這個在商家說一不二的人物。
“你真的不喜歡皇上?之前怎么不說?”
“天挽不想嫁,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哪有說話的份兒。”
“就算女子沒有,我的小福星有啊,爹爹也不想你嫁了,小福星怎么能給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