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海獸的突然出現,使得園中與會的眾人大受驚嚇,德安君和夫人曦月親自禮送眾人返回,并著人準備厚禮送到各家府上,以表歉意。
燕子伋和屈兆二人乃是外國使節,第一時間被護送回去,宓姜被三王子齊霖訓斥了一番,有些沮喪的跟在三王子妃羋翎等一干女眷后面,身上戎裝因為在湖中與海獸打斗沾滿了臟泥,此刻頂著一身腥臭的泥巴在婢女的幫助下正在清洗。
燕子伋被護送回館驛,此刻的館驛已經被一隊精兵守住,領兵的乃是一位小將,面如冠玉,四肢修長,“末將陳發,見過王孫殿下。城中此刻不太安穩,王孫殿下不必驚慌,我等會在外面值夜守護。”
燕子伋好奇地問道:“陳將軍,海獸不是已經被殺死了嗎,怎么還需要如此戒嚴。”
陳發搖搖頭回答說道:“此時末將也不知道,只是受命前來守衛館驛。”
燕子伋點點頭邁步進入館驛,原本十分松散的館驛,此刻已然被全部搜查了一番,地上一些翻倒的物品痕跡還在。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將整個館驛圍了個水泄不通。
燕子伋恍若未見,進入院內,兩個小童兒和一干燕國隨從全都聚在院內,不安的交談著。
見到燕子伋進來,一個個全都低頭站好,兩個童兒上前將燕子伋身上的披風接過來,然后說道:“殿下,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來了一隊官兵把館驛給圍住了,我們還以為您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請呢。”
燕子伋驅散眾人,進到屋內坐定,“無妨,今日游園之會出了些岔子,恐怕是齊國為了防止出現什么意外所以才派兵來守衛的吧。”
“是出了刺客什么的嗎,那些人還在館驛內搜查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燕子伋問道:“他們進這個院子里搜查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外面弄得雞飛狗跳的,住在旁邊的一位商賈都被他們趕到別處居住了。”
燕子伋皺著眉思慮了一番,開口言道:“我們的人全都收斂一些,最近不要外出。”
“是,殿下。”
燕子伋坐在屋內,仰頭望著屋頂,手中清茶已經冰涼,兩個童兒正在外面安撫一眾隨從。
齊國究竟出了何事?為何好好地花園中竟然出現一只海獸,此刻王城中又為何要戒嚴,不止館驛,一路行來,許多地方都有官兵巡察,難道今天還出了其他的事情,或者像童兒剛剛所說的出現了刺客?
那位叫陳發的小將軍,帶兵包圍了整個館驛,名為護衛,實為監視,雖然沒有進院里搜查,但對整個館驛的搜查明顯是為了警告住在此處院里的燕子伋等人。
一定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們以為這件事和燕國人有關。
王宮內的一處偏殿,兩位身著甲胄的將軍并肩站立,上面齊王隱在桌案后。
一個聲音從齊王身后的屏風后面傳出來:“一共跑出來三只,在花園內出現一支,應該是順著地下水道跑出來的,后背多處被燒傷,火毒入體。水道與熱泉相通,他一路順著熱泉的地下水網進入了湖中。”
齊王緊閉著雙眼,此刻薄唇微啟,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聽說湖中那些錦鯉出現了一些異常?”
屏風后面再次傳出聲音說道:“是的,海獸從湖水中露面之前,那些錦鯉似乎被控制了,全都圍成了一個圈兒,不斷旋轉游動。或許這些錦鯉并非是只作觀賞之用,與海獸之間有著很大關系。熱泉水網與渠水和湖內水道并不相通,那海獸既然能夠挖掘泥土跑進湖內,必然是有著吸引他的東西,這些錦鯉表現出來的異常就說明這個吸引他的東西就是錦鯉。可惜湖中的錦鯉全都都死了,無法查證。”
齊王對著下面兩位將軍問道:“剩下的兩只還沒有找到?”
其中一位將軍回答道:“還沒有,我們在四處進行了搜查,沒有找到一點蹤跡。”
“那位燕國王孫有什么異常?”
“并無異常,從花園回去之后便再沒有動靜,那些燕人都安靜的很。”
屏風后面說道:“這次三只海獸跑出來,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位燕國王孫的嫌疑最大,燕國受了災,如今正想向我齊國尋求結盟,然后借糧。那位燕王孫想要御風軍出海幫助剿殺海獸,但王上遲遲沒有召見,他有些著急了,所以打探到我們關押海獸的地方,放出海獸引起國人慌亂,他在提出助我齊國剿殺海獸,并可以得到王上和國人的支持,從而促成兩國結盟,從齊國借糧。”
下面另一位將軍接著說道:“對,而且花園中海獸出現之時,所有人都在往外面跑,他卻偏偏留在了那兒,最后還出手以封空術制住了海獸。他分明是提前便知道海獸會出現,所以才等在那兒,用封空術殺死海獸,以顯示封空術的威力,讓王上答應與燕國結盟。”
齊王沉吟不語,旁邊那位將軍遲疑的說道:“這只是我們的猜測,海獸關押之地十分隱秘,朝中一些大臣都不知曉還有著這樣一個地方,燕國與我齊國素來交惡,他們不太可能在我齊國有這么大的力量可以探查到我們關押海獸的信息。而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燕子伋身為燕國王孫,未來的王儲和燕王,如此以身犯險,殊為不智。”
齊王說道:“此事暫時不要驚動那些燕國人,全力去找跑了的那兩只海獸,寡人已經調龍武軍入城了,有他們輔助,即便是海獸藏在水中,也可以探查到。然后嚴密封所消息,國人懼怕海獸甚多,莫要引起國人恐慌。”
兩位將軍應是,然后慢慢退了下去。
屏風后面那人問道:“王上,關押海獸之處已經遭到破壞,在修復之前恐怕需要換一處地方。”
齊王說道:“此事你看著辦吧,要再緊密些,莫要再出了什么差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