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墨凌沁挑釁的眉眼。
鳳景琛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傍晚,那個滿是鮮血的傍晚。
那天,墨凌沁的臉色,漸漸的白了,而她的身旁,是一杯杯的鮮血,都是從她身上流下來的。
鳳景琛看著她自嘲的眉眼,有一絲害怕。
鳳景琛喊來太醫,“太醫,夠不夠,再這樣下去,她就要死了。”
那個太醫看了一眼墨凌沁,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不夠,殿下,這些不夠!”
鳳景琛只顧著看她,可是躺在榻上的墨凌沁,將太醫眼中的掙扎看的清清楚楚。
又一杯的鮮血流出來,鳳景琛有些慌張,沖上前去,用懷中的手帕包住她的傷口。
“夠了,夠了。”
鳳景琛對著太醫怒吼,“這些已經夠了,太醫,如果治不好柳菲兒,你也別想活!”
太醫顫抖著跪下去,“殿下,這,這不夠啊!”
墨凌沁看著床頂,眼睛里已經沒有了光芒,“太醫,還要多少,你說吧。”
看著拿開他的手,又解開手帕的墨凌沁,鳳景琛很是生氣。
“你看看你的臉,都已經成什么樣子了,你是想死嗎?”
墨凌沁不理會他,閉上了眼。
“太醫,你盡管說,還要多少。”
“額,一杯,一杯就夠。”
他本來是想說五杯的,身為醫者,他看的出來,再有五杯,太子妃必死無疑。
可他終是不忍心。
墨凌沁聽到這個答案笑了,她沒有說話,只是親自拿起一個杯子,接滿一杯,放在桌子上。
然后掙扎著起身。
鳳景琛看她搖搖晃晃的坐起來,立刻坐到她的身后,伸手攬住她。
“沁沁,已經夠了,你乖一點,好不好?”
墨凌沁握住他的手,鳳景琛本以為她會理解他的,可下一秒,墨凌沁就把他的手拽了下去。
“夠了?不夠吧,日后她還要繼續醫治的吧,應該還需要我的血吧!”
墨凌沁已經不想再跟他說什么了。
柳菲兒被蛇咬了,為什么就一定是小銀?
說什么她的血能解毒,他還真的信了?
墨凌沁閉了閉眼睛,看了看身下的榻。
“殿下,我現在很虛弱,我需要靜養,我覺得,床比榻要舒服很多,我養好了,也方便柳菲兒的后續治療,對不對?”
鳳景琛也知道,的確是委屈她了。
將她抱起來,就往外走。
“沁沁,我知道,你受苦了,可是,人命關天,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墨凌沁閉上了眼,她不想跟他說話,一點都不想。
鳳景琛抱著墨凌沁回到她的房間,把墨凌沁放在床上。
“小唯,照顧好你家太子妃,待會就有太醫過來了。”
墨凌沁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不必了,你也知道,我會醫,不需要太醫。
還有,小唯,你該去哪就去哪吧,不需要在我這呆著了!”
小唯一臉震驚的看著她,立刻沖著她跪下,“太子妃,您不要奴婢了嗎?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奴婢可以改的!”
“小唯,我最開始也想過,你對我的稱呼,從公主改到太子妃,一點都不排斥。
可后來,我明白了,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你的主子啊!”
“公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