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至日祈福之后,陛下已經安排了太子協助顧陽大力推舉佛教禮節戒律,那么上次玉瑤跟高云見面的時候,理應是推舉初期。若顧陽當真如此虔誠,為何會在那日宴請高云他們的時候做了那樣多的葷菜,更是根本不避嫌玉瑤和鞠汴。
有陛下的口諭,他在外不可能不避嫌,玉瑤忽而回頭問道:“芷卉,如今推舉戒齋這件事,次顧居士和太子,他們二人是否也戒齋?”雖然已經猜到答案,她還是決定問一下。
“回公主,自然是要的,如今建康城許多大戶人家,紛紛效仿太子和次顧居士,他們自是給百姓們做了很好的表率作用。”
果然,玉瑤心中的疑惑就在這里,顧陽根本沒有戒齋,那日宴請高云,顧陽自己也沒有任何忌口,似乎像完全沒有這件事一樣。
那么只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從頭到尾都在裝,他根本不信佛。可那日信智大師明明說了,戒齋這件事就是顧陽提出來的,他既不信佛又為何要如此?一瞬間玉瑤覺得這個問題困擾得她頭疼,從上一次吃到紅燒肉那些開始,她就覺得顧陽這個人很特別,不是好也不是壞,而是奇異的感覺。
玉瑤心中有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顧陽知道未來一定會推廣戒齋,是以他趕在那之前在陛下面前提出,如此,他便能在大梁長長久久地站穩腳跟。可他又究竟是如何提前預知的?
即便是穿越而來的玉瑤,很多歷史也并不是那么清楚,知道的更多的是一些常識性的問題。那么顧陽究竟從何而知,憑此就懷疑他是穿越的,玉瑤似乎也不能完全說服自己,她必須再去見顧陽一次。
揣著忐忑的心思,玉瑤回到了公主府。
回去后她特意又找鞠汴確認了,在顧陽提出戒齋之前,根本沒有這個詞,而佛教之人也并非不占葷腥,所以戒齋就是從梁朝開始的。確認了這一點,玉瑤心中那份奇異的感覺更強烈了,她決定找個法子,試一試顧陽。
“怎么了,你是覺得顧陽有問題嗎?”鞠汴在回復了眾多關于戒齋的問題后,疑惑道:“可以上次至日祈福他不是還站在你這邊嗎?”
“他的立場我不懷疑,我是懷疑他這個人……”玉瑤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總不能說懷疑他是一千多年后的人,況且就算穿越,也未必跟玉瑤是一個時代的。她道:“他好像知道很多常人不為所知的事,就像……能預知未來一樣。”
鞠汴微楞,繼而失笑:“怎么可能,你該不會是魔怔了吧。”說笑著,他假裝伸手要去試玉瑤額頭的溫度,
玉瑤側身躲開,將他的手輕輕打掉,笑怒道:“我看你是愈發沒大沒小了!”
鞠汴笑言吟吟,并不把玉瑤說的話放心上,只道:“我本來就不小了。”聽不出什么情緒。
“你在我眼里,根本就是個小屁孩兒!”玉瑤上前輕輕捏了一把他的臉。
聞言,鞠汴身子一僵,面上的笑容也跟著變得難看,他道:“我不小了,我已經十五了。”
玉瑤嗤笑:“十五能做什么!”
“十五都能娶親了!”鞠汴口一快,任這句話溜了出來,但說完他臉就紅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