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文年的到來,玉瑤現在已經不覺得奇怪了。他來去自如,猶如坐的是自家的馬車般,斂了身子在玉瑤一側坐好。
馬車的空間狹小,他身上固有的香氣縈繞在玉瑤鼻息,玉瑤好幾次已經想開口問一下,這香味究竟是何種香料,清淡不膩,卻余香回味。
玉瑤輕輕吸了幾口,見他衣白似雪,流瀉光華,帶著淡淡香氣,青絲散落在肩頭,幾分慵懶肆意,玉瑤胡思亂想著他衣服應該觸感不錯,忍不住生出抱一抱這只“大香囊”的念頭。發現自己竟有這種意圖,她忽然低下頭,
文年低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笑了下。他道:“今晚順利嗎?”
玉瑤搖搖頭:“跟你預想的一樣。”她聽到外面春彩跟車夫攀談的聲音,似乎覺得好像是個年輕男子。
“幫你換了個車夫。”文年道:“不然我如何進來。”
“那方才那個呢?”
文年聳聳肩,不以為然道:“他有腿,可以走回府。”
玉瑤總覺得哪里不好,又說不出話來。
文年繼續道:“我將冊羽留在你身邊,你以后出門帶著他,可以保護你。”
“啊?那你呢?我其實還好,我出門也不怎么帶侍衛,因為我也不怎么出門……”她這倒是說的大實話,每次出門極其不方便,穿女裝要帶一群人,穿男裝帶人少又怕不安全,久了她便斷了這個念想,還好府里大,也不缺新樂子。
文年輕笑一聲,道:“我還用他保護?”這句話剛說完,玉瑤似乎感覺前面“車夫”甩鞭子的手都落了一鞭。
她道:“我不是還有懷城的么。”
文年盯著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玉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的眼睛太美了,誰被這么盯一下怕是也受不了,極白皙的皮膚上黑色雙眸分外幽深。玉瑤假裝看向窗外,隨意別過頭:“怎么了?”
文年也不再盯著她,道:“你以為你去宏苑的消息是誰透給蕭宣德的。”
“不、不會吧。”玉瑤下意識道,但接著,她就回想起那晚懷城曾跟鞠汴說過宏苑走水的消息,她又不可思議地說了一遍:“不會吧……”那就太可怕了,懷城可以一直在公主府她身邊啊。
“我本就懷疑他,結果去一查才知,他雖然是蕭衍送給你的人,但入宮做侍衛之前,年少曾在蘇府任職。”
玉瑤恍然大悟,她道:“可是他是蕭衍送來的人,沒有證據我也不能隨意打發了,這可如何是好。”
“公主,這還不簡單?”文年道:“不能打發,將他派遣總是可以的,你們府里剛好有個人可以變相地困住他。”
玉瑤第一個先想到的是鞠汴,但肯定不是他,那府里還有誰啊,玉瑤思索著,忽然一拍腦子:“楚衣!”
“公主聰明。”文年夸贊得十分真摯。
玉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這算什么聰明,她早就把這個人給忘了。她忽然間發覺自己越來越信任文年,他指出了懷城,她甚至連一絲懷疑的念頭都沒有過,就信了這件事。
雖然仍然不知道他當初為什么要試探自己的身份,可到目前為止,他也并未做過一件傷害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