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景道:“范將軍真是恪盡職守,這么晚了還在這里親自安排。晚輩得好好學習才是!”
范無違不屑地打量了候景一眼:“你來這里做什么。”
“至日祈福乃國之大事,我自然是為陛下分憂而來。”候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范無違目光轉向一邊,不再看他,毫不客氣道:“這里沒有需要你做的,你回去吧。”
候景像沒聽出范無違言語間驅趕的意思,雙手高高抱拳:“陛下安排我來檢查祈福的布置,我自然要仔細檢查過一遍,斷沒有回去的道理。”
聽他搬出了陛下,范無違懶得跟他多說,只道:“隨便你。”
話音剛落,一個侍衛小跑過來,見他們二人都在,先行了禮:“范將軍,候將軍。”然后這侍衛猶豫地看了候景一眼,上前在范無違耳邊道說了些什么。
只見范無違十分厭煩地呵道:“這都什么雞毛小事,他們想坐一起就安排他們坐一起,只要品級夠也不違規,還用得著專門傳話到我這里。本將軍還要管他們的家長里短不成!”
侍衛誠惶誠恐地應聲是。
候景見狀笑問道:“說說,是什么小事,也敢惹道范大將軍頭上。”
侍衛抬眼看了范無違一眼,范無違已不耐煩地轉過身去,很明顯不在意這件事,于是侍衛也就放下心說道:“蘇府的蘇大公子傳話來找范將軍,說是否可以安排蘇府跟臨賀王府坐在一起。”
聞言候景也皺起眉頭,片刻后緩緩道:“蘇大公子是有些任性了。”
范無違雖然背對著他,懶得跟他寒暄,但此刻背后候景的話他還是聽到了心里,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年輕時也是上陣殺敵的將軍,何等英勇威風,此刻竟然被一介書生交代這種排位子的小事。聽到候景的話,更是不由地對這件事多了幾分厭惡。
候景在永壽殿前來回檢查了幾圈,沒有跟范無違再有過多的交流,當然范無違也看不上這位新出頭的年輕將軍,范無違向來只聽陛下一人的命令,雖一直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也算是對陛下盡忠職守。
范無違負責安排守衛,候景負責檢查,一番下來祈福的守衛已經徹底安排妥當,只等明日的祈福禮。
……
至日清晨。
由于陛下的至日祈福,讓本該是最冷的節氣,變得暖意濃濃。
“今天可是至日,祈福的日子,就別再說孩子了。”一個農婦拉住正要教育孩子的丈夫。
孩子低著頭,腳下是不小心打碎了的碗,小心翼翼地看了父親一眼。
“好吧,今天看在是至日的份上,我就饒了你這個小毛頭。”說罷這位父親使勁揉了揉小孩的頭發。
小孩被揉得東倒西歪的,農婦和她丈夫不由地樂呵呵笑了起來。
人們總會在節日的時候變得更寬容一些,百姓們其樂融融,而真正參與祈福的皇家子弟和大臣們,卻是提心吊膽。倘若在祈福禮上犯了錯,陛下可不會因為這是至日就寬容原諒他們。在這一日不出任何差池,才是真的福氣。
跟其他的公主王爺們一樣,玉瑤天還未亮就已起身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