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掃過幾眼就會發現,紙上辱罵的對象是一個叫做“殷睿”的人。
玉瑤快速地在腦海里找尋這個名字,但查無此人。她忍不住在心里咒罵永興公主幾句,給自己留的這些爛攤子,連罵的是誰她都不認識,簡直叫她無從下手。
玉瑤又抓起幾張看了看,毫無例外,全是罵“殷睿”的,且每張紙上都用巨大號的字體直接開罵,簡直張張都如海報一般明顯,生怕別人看不到,這個人到底是跟公主什么怨什么仇,才能這么倒霉。
玉瑤看著紙上的名字,嘴里喃喃道:“這殷睿是誰?”
蕭衍沒有聽清她在說什么,但是清楚地捕捉到了“殷睿”兩個字后,怒道:“逆女!你還敢提這個名字!!”
玉瑤被這聲嚇得愣是渾身抖了一下,手上的紙也掉了。知道惹怒了蕭衍她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她立刻跪好道:“父皇,兒臣不記得何時寫過這些,這些字父皇從何得來?”
蕭衍沒料到她竟然敢裝傻充愣,怒道:“你竟還妄想抵賴?這字,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寫出來!朕實在是對你太過縱容,才會讓你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你將皇家顏面置于何處!你還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玉瑤心里冤,雖說連她此刻也看出來這是永興的字跡,但不知前因后果的她實在無法辯解,她慌忙道:“只是這殷睿是誰,兒臣真的不記得了!”
“逆女!逆女!”蕭衍吼道,龍顏震怒。
此刻候在外面的宮人們聞聲無不抖三抖,嚇得恨不得能閉上耳朵。
玉瑤不知所措地跪著,忽然間,她感覺被籠罩在了一片黑影中,她顫抖地抬起頭。
蕭衍已經站在她面前,雙目瞪圓,怒發沖冠,感覺隨時會怒到掐斷她的脖子,
玉瑤這輩子第一次有害怕至極的感覺,她額頭布滿細細的汗珠,連腿都開始發抖,她開始在想究竟怎么才能逃離這里,既然永興犯的錯已經是板上釘釘,再反駁也討不到好處,她干脆開始求饒:“父皇!兒臣知錯了父皇!”
“哦?那你先跟朕好好說說這殷睿是誰。”
玉瑤只覺眼前一黑,天啊,問什么不好偏偏問這個,她有心無力,是真的答不上來,她支支吾吾道:“殷睿是……是……他是……”
蕭衍直接不耐煩地打斷道:“好,朕給過你認錯的機會,但你不知悔改,到現在還不肯說是嗎?好。”他怒極反而語氣陡然平靜下來:“很好,既然你說你不記得何時寫過這些,也不記得殷睿是誰。那朕今日親自讓你記起來。”
“父皇……”玉瑤顫抖的聲音幾乎自己都聽不到了。
蕭衍俯身隨意撿起幾張字,紙張劃過玉瑤身體的時候,她都嚇得忍不住退縮。接著,蕭衍將撿起的這幾張紙粗暴地塞回玉瑤手里:“拿穩了!”
玉瑤渾身發抖,下意識害怕地向后退,就在此時,毫無防備地,蕭衍抽起手狠狠地往玉瑤臉上扇去。
玉瑤整個人被扇倒在地上,完全懵掉。腦子里一片閃白。
身體的痛感比眼前的震撼來的要晚幾秒,不到片刻的麻木,劇烈的痛感就沿著半面臉頰蔓延開,迅速撕扯著玉瑤的神經,疼得她直不起身來。
玉瑤剛勉強用手半撐起身子,就聽到可怕的聲音傳來:“朕叫你拿穩了!”
她顫抖地伸手去撿起剛剛被扇落的紙,指尖剛剛觸及,整個人又被重重地扇倒到了另外一邊。力道之大,玉瑤覺得下顎仿佛被折斷,這一巴掌下去,她已經沒有任何尊嚴可言,她伏在地上,發絲散亂,嘴里生出一陣腥甜,她摸了摸嘴角,原來是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