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配不上
顏溪找到他們的時候,用爛醉如泥來形容楊帆一點也不為過。邑驚塵也微微有點臉紅,但還能保持理智。
楊帆拉著邑驚塵的手,正在給他普及明朝的制度:“明朝,知道為什么能堅挺這么多年嗎?是因為它的制度,它雖然有皇帝,但也是法治,不是人治。在明朝,中文輕武,你知道嗎?我跟你說,像我這樣的人要生活在明朝,肯定能進翰林院的。你只能當個小老百姓,最多當個百戶長,到頭了,沒什么前途。我不同,我一旦被皇上看中,是有大前途的。你說你怎么和我比?顏溪跟著你,是要吃苦頭的。”
邑驚塵拍著楊帆的肩膀,很誠懇地說:“你放心,顏溪要在明朝,既不會屬于你也不會屬于我,她肯定是宰相夫人。”
楊帆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我就是能當宰相的人!”
邑驚塵向他一抱拳:“宰相大人好!”
“沒文化,過去不是這么問好的。”楊帆站起身,想給邑驚塵示范一下過去的禮儀,結(jié)果因為腦子控制不了手腳,差點摔在了地上。
邑驚塵眼疾手快,過去扶住了他:“宰相大人,讓小的送您回去吧。”
“我不回去,除非你放棄顏溪。你說,你是不是配不上顏溪?”
“放屁!你才配不上顏溪呢!”
“你配不上!”
“你配不上!”
“不信咱們?nèi)栴佅!?p> “問就問,誰怕誰?”
兩人一回頭,看到顏溪就站在門口。
邑驚塵立刻笑開了花:“看,心有靈犀,說得就是我們。我一說顏溪,顏溪就來了。”
楊帆只覺得面前有個人影在晃動,他揉了揉眼睛,一個人影變成了千千萬萬個。他朝著那千千萬萬個人影走去,結(jié)果走了不到兩步,一個狗啃泥,趴在了地上。
顏溪和邑驚塵慌忙把他扶了起來。
兩人一人一邊,把他架到了邑驚塵的辦事處。剛進門,邑驚塵就嚷嚷著要像向波燒水,向波嘴里嘀咕著表示不滿,但還是去燒了水。
兩人將楊帆放到邑驚塵床上,邑驚塵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嘟囔著:“太沉了,實在沒想到這人會這么沉。看著挺瘦弱的,怎么這么沉呢?”
向波端了一盆水進來,說:“很醉酒的人和死人差不多重量,我聽說死人比活人重整整一倍呢!”
邑驚塵說:“怪不得。”
顏溪絞了一把毛巾要給楊帆擦臉,邑驚塵看見了,一步跨了過來,把顏溪拉開:“這種事情讓向波做,你不能做。”
向波朝顏溪眨了眨眼:“看來沒喝醉,還知道吃醋。”
邑驚塵聽到了,表示抗議:“誰,誰吃醋了。我和你說,吃醋是不自信的表現(xiàn),我對自己,對顏溪是很自信的。就這小子也想當我情敵?”
顏溪橫了他一眼:“沒把人放在眼里,還和人拼酒?”
邑驚塵說:“沒辦法,不喝不成啊。他說我要不喝就是認慫了,就配不上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能不喝嗎?再說了,讓他一個人喝,喝死了怎么辦?人家會以為是你的緣故,鼻子底下一張嘴,人家才不管什么青紅皂白,添油加醋亂說一通,把責任往你身上一推,到時候你上哪說理去?所以我得陪著啊,看著他,不讓他喝死!”
顏溪心里一陣酸楚,雙目泫然。她悄悄背過身去,把眼里的淚花擦干了。她對向波說:“你看著他們,我給他們煮點粥。”
辦事處沒有廚房,邑驚塵就門口支起一個鐵架,放了一臺煤氣灶,飯在電飯鍋做。顏溪淘了一碗米,剛把米倒進電飯鍋中,一轉(zhuǎn)身看見邑驚塵站在她身后,沖著她傻傻地笑。
“你干嘛?”她故作生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能讓你給我做飯?”他的臉上泛著微紅,一開口,有一股酒氣噴涌而出。
顏溪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他拿著杯子,一下子喝完了。為了表示自己很聽話,還把杯子給顏溪看了看:“你看,喝完了。”
顏溪說:“以后不要喝酒了。”
邑驚塵說:“好,我聽你的。只要你說的,我都聽。”
向波正好出來,聽到邑驚塵的話,不禁打趣道:“會被人說怕老婆的。”
邑驚塵橫了向波一眼:“怎么哪都有你?該干嘛干嘛去!”
向波說:“真是好心沒好報。”
顏溪對向波說:“我要回學校了,麻煩你看著點電飯鍋,等粥好了,給他們一人盛一碗。”
向波一聽,得意地看向邑驚塵:“這下好了,落到我手上了,看你還怎么耀武揚威。”
邑驚塵求救地看著顏溪:“不能等一會兒再走嗎?”
顏溪說:“石老師就給我一節(jié)課的假,我要遲到了肯定要挨批評的。石老師,石觀音,聽說過的吧?”
邑驚塵點了點頭:“有所耳聞。”
顏溪趕到學校的時候,果然碰到了石老師,看樣子就是掐著表在等著她。
她沖著老師一笑,問道:“石老師,我沒遲到吧?”
“楊帆怎么樣了?”
“有點發(fā)高燒,不過沒什么大事,醫(yī)生說掛一瓶鹽水就好了。”
石老師沒有懷疑,問道:“怎么好好的突然發(fā)高燒了呢?”
顏溪腦子轉(zhuǎn)得還挺快:“醫(yī)生說可能是臨近高考,壓力太大了。聽說醫(yī)院好多發(fā)燒感冒的,都是高三學生,心情對身體很重要的。”
石老師對顏溪這個觀點表示認同:“最后沖刺階段了,現(xiàn)在這時候身體確實是關(guān)鍵。知識倒無所謂了,牛已經(jīng)過河了,抓牛尾巴也沒什么意義了。”
顏溪趁機提議:“石老師,咱們組織一次遠足吧?讓大家放松一下,調(diào)整一下情緒。”
石老師沒想到顏溪如此會見縫插針,還有九天就高考了,這時候去遠足,她猶豫了。
顏溪不放棄,繼續(xù)說:“牛已經(jīng)過河了。”
石老師說:“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得讓領(lǐng)導批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