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叢林的夏天總是極其煩躁,從窗戶向外看去,行走在陽光下的人類就和她手里的冰激凌一樣,隨時會融化掉。
一邊挖著冰激凌,一邊赤著腳站在窗邊,安陽覺得自己的生活簡直不能更美好!
空調簡直是上個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吃沒了,爽夠了,安陽伸了伸懶腰,又重新坐在電腦桌前,盯著空白的文稿,企圖把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碼字機器。
半天下來,字沒寫多少,倒是肚子又餓了。
“外賣小哥為了我這條小命真的付出了太多!”
吃飽喝足了,一天又快沒了,安陽并沒有覺得自己虛度人生什么的,只要十二點之前更新就可以啦,催更啥的自動忽視。
不過……
安陽有些疑惑。
自家貓怎么還沒回來?
是的,安陽是一個有貓的碼字工。
兩個月前,安陽搬家,來到這個小區。氣喘吁吁地收拾好房間,正想著點個燒烤啤酒爽歪歪一下,就被一起幫忙的閨蜜拉走了。
“你也太死宅了吧,如果我在的時候不帶著你出來感受一下人間的氣息,可能你哪天悄無聲息地就背著我上了天堂。”
呼嚕著日漸稀少的毛發,盧鹿沒有半分客氣地把她拖出了房門。
“這小區里貓還挺多的,你要注意別被攻擊了。”
“知道啦,除了你整天把我往外拉,誰還會讓我不遠萬里地下床去!”安陽覺得她家這個憨批就是瞎操心,她只是比較沒有動物緣而已,又不會被他們生吃了。
盧鹿白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餓狠狠地拿著串串,咬了口肉。
兩個人并沒有一起住,擼完串串喝完啤酒,盧鹿就準備開車回家去了,安陽同她告別后,一個繼續瞎晃蕩了一會。
“好不容易下樓,順便好好感受感受。”職業病一犯,安陽頓時散發著中二少女氣息。
直到準備上樓的時候,發現自己周圍圍了一圈貓。
安陽:……我這么倒霉的嗎。
這么多不善良的眼睛一起盯著她,安陽渾身都是雞皮疙瘩。貓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會反射出綠色的光,乍一看非常挑戰心臟。
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想進醫院打針。
于是安陽索性就先蹲在原地。
不過領頭的貓看上去不太有耐心的樣子,僵持了一陣子,喉嚨里發出陣陣的低吼,低下身子,一只爪子朝前探去,尾巴繃直,大約是要先發制人。
瞅準機會,安陽拔腿就跑。
不知道是今天跑得快,還是因為小區里還有其他人在,安陽跑出樹叢下的陰影,那些貓便不打算再追,只是領頭的那只仍然盯了她一會,意味不明地“喵”了一聲。
終于得救了,安陽也不敢瞎晃悠了,快步往樓下走去。
直到又被一只喵攔住了路。
……著實是搞不懂這些貓整天在想什么,就算她再不濟,也能干的過一只看上去只有兩個月的奶貓吧。
目空一切.jpg
安陽已經做好了bettle的準備。
但是它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要打架,至少看她的眼神,并不像剛剛的那個貓頭子那么兇。
安陽試探著蹲下來,和坐在地上的小貓咪對視。
這是一只白貓,更多的品種信息安陽看不出來,大約也是在這附近流浪,身上的毛毛沾著很多泥土,有些地方還結成了塊兒,也不想盧鹿家的貓那么胖乎乎。
眼睛倒是很漂亮,看上去也很乖。
瞄了眼拖在地上輕輕擺動的長尾巴,安陽試探著伸出手,放在貓頭上。
小貓很配合地在手心里蹭了蹭,舒服地“喵”了一聲。
然后輕輕地上前,臥在了安陽的鞋子上。
安陽有些怔愣。
這是第一只,親近她的貓。
于是接下來,安陽就有貓了,并過上了幸福的鏟屎官生活。
她家的小貓咪真好康!洗干凈之后,渾身都是雪白的,沒有一絲雜色,脖子周圍長了一圈長毛,看上去像一只沒長開的小獅子,耳朵尖尖,尾巴拖得很長,坐在那里,端的是苗條性感。眼睛是好康的藍色,天空一樣純粹。
“喵~”
安陽:awsl
過上了有貓的生活,安陽覺得只要養得起小貓貓,加更多少字都沒問題!
行吧,也就是想想,該拖更,還是要拖更。
她家小貓很愛出去玩,每天都要出去轉悠一圈,不過總是很早就回來,天快黑的時候,他肯定已經橫在電腦前邊,等著投喂了。
雖然脖子上戴著貓牌,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她都吃完外賣了。
“不會是丟了吧?這附近有沒有虐貓?還是被誰家的狗子貓子欺負了?這邊的流浪貓看上去都很不好惹的樣子……”
自己嚇唬自己是最害怕的,安陽被自己嚇得夠嗆,晃晃腦袋,她決定出去找一下。
不過還沒等她出去,無精打采的貓就從貓洞進來了。
“寶貝,麻麻想死你了!去哪玩了你這家伙?”
安陽挺有些激動,正準備把自家貓摟在懷里好好吸一吸,就接收到一個憂郁的眼神。
一下子就停住了動作。
“喵~”林沨沖著她叫了一聲,繼續憂郁地回到了自己的窩。
陽:……這憂郁的樣子一定是被欺負了!
安陽覺得需要帶著貓去一下寵物醫院,好好看看有沒有什么暗傷。
于是把林沨塞到貓包里,出發。
結果自然是什么也檢查不出來。
醫生:或者你可以關愛一下寵物的心理健康,不過這個是另外的價錢了。
安陽認真思考了一下醫生的話,準備明天過來嘗試。
然后又帶著貓回去。
看上去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瞅了瞅連貓糧也不吃就縮在貓窩里的白貓,安陽覺得還是去專業機構檢查一下比較好。
一番折騰,安·假的·碼字機器·陽不出意外地又被催更了。
md勞資的毛發遲早會跟著盧鹿那個女人一起變禿。
熄燈,睡覺!早睡才比較有利于長頭發!
白貓睜開了眼睛,從貓窩里起來,輕輕頂開了臥室的房門,跳到床上,盯著這個打著呼嚕的兩腳獸。
也不知道在思考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