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在通道中飛速前行,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車里的四人就感受到了明顯的停滯感。接著就是車輦落地的聲音,以及車廂門外傳來的之前那位巨漢的聲音。
“三位貴客,已經到達范家駐地了。”
而呂輕侯三人自然知道,范曉靜不能夠出現在這個地方,所以那位巨漢才這樣子說,以便掩人耳目。
是以,呂輕侯等人對車中的范曉靜使了使眼色,然后三人陸續下了車輦。
隨著三人的下車,那位巨漢便牽著車輦往停駐的地方走去,在無人注意時,范曉靜也從車內出來,通過密道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范曉靜剛回房中不久,就聽到前門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通報的小廝正好在這個時刻來到了范曉靜的房前。
“小姐,謝無憶,謝公子已經到了。正在府外等候。”
“知道了,將他們接入會客室。我一會兒就過去。”
范曉靜如同往常那般說著話,而在屋外,在沒人見到的角落中,一個人影聽到了所有的過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然后,悄悄的離開了。
那個人影怎么都不可能知道,在屋中的范曉靜正利用圓光術,清晰的看到了他之前的一舉一動。
范曉靜的圓光術同修真界中流傳的圓光術有些不同,尋常的圓光術必須知道什么人,才能夠進行觀測,并且看的也只是那個人的情形。而范曉靜的這個圓光術則是通過修改以及對應的法器,將具體的某些個位置上做好標記,通過對應的法器標記進行切換觀察。
此法能夠觀察任意的已經標記好的地方的情況,如果呂輕侯在這邊一定會感嘆,這修真界連監控都整出來了。而這個方法唯一的缺點就是作為標記的法器容易被人破壞,一旦損壞那么那處的內容就徹底無法觀測到了。但是在這個府中,這樣子的法器早在范曉靜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而這也正是家主所掌握的秘密中的一個而已。
“好戲這才開始上演。”
就在范曉靜在房中觀測偷聽人的時候,呂輕侯和謝無憶法衍被范家的仆人接引,帶入了會客室。
三人落座后,陸續有下人上來在三人落座的位置上放上茶水瓜果。
就這樣,三人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等待著接下來這場戲的下一個主角,范曉靜的到來。
同時,呂輕侯知道法衍身為天音寺高徒,對于演戲說謊這樣子的事情,實在是難為他了。所以,在等待的時刻,呂輕侯來到法衍身邊,在只有兩人能夠看到的角度上,寫了一行話。意思便是讓法衍等會什么都不用講話,剩下的一切交給自己和謝無憶即可。
呂輕侯這邊剛和法衍交流完畢,就聽到邊上傳來了一陣聲響,范曉靜到了。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剛剛出了點情況,抱歉啊。”
正如之前商量的那樣子,范曉靜以一種比較應付客套的形式登場,讓某些人以為自己猜到了范曉靜為了謝無憶在裝作疏離。
“曉靜,沒事的。有事忙晚點過來不要緊的。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認識的兩個朋友,呂輕侯和法衍。他們二位都是非常優秀的同輩。法力高深,我和他們認識的這幾天來,十分投緣。”
第二步,讓謝無憶在言談之中無意間透露出呂輕侯和法衍不過是最近才認識的,讓那些人猜測這兩個人是否了解詳情。從而拖延他們的安排。
“謝兄過獎了,我們二人也不過是機緣巧合與你相識一場,再說了若不是謝兄是謝家下一任家主,我們也沒有機會認識到現在出現在眼前的范家大小姐。對了,范小姐。不知道剛才送我們過來的可是舟度之法,果然是范家,就是讓人驚嘆。”
第三步,呂輕侯在言談之中悄悄流露出自己看中的是謝無憶的身份,以及顯擺自身學識,但是確實錯誤的內容,從而誘導他人以為自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騙子。
范曉靜則是笑笑并不言語,而是轉頭看向謝無憶,對著他說道:“無憶啊,今日來找我出了介紹這兩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現的所謂的你的朋友以外,還有什么事情嗎?”
話語中漸漸透出了一股不耐煩的感覺,似乎對于謝無憶帶來的另外兩人十分的反感。
接下來,幾人并沒有怎么交談,整個氣氛降到了谷底,呂輕侯一度想要找到什么話題從而將注意力引導至自己的身上,但是最終總是錯漏百出,導致范曉靜愈發的不想見到他。
最后的結果就是話題不歡而散,范曉靜提前離去。謝無憶等人無奈只能離開。
不過在離去之前,謝無憶被喊住,去見了一下范曉靜。
就在之前會客室的邊上,兩人具體的交談內容沒辦法聽見,但是能夠看到的就是兩人交談的似乎不是很愉快,越到后來兩人的神情越發的不對,最后甚至開始甩手,大聲地吵了起來。
隱約之間能夠聽到范曉靜喊出了這樣子的話。
“謝無憶,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不要什么人都去相信,也不要什么人都帶到我這邊讓我和他們認識。我交朋友的是你,不是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你以后在這樣子,干脆我們的友情就到這兒吧!”
同樣的,謝無憶也是大喊著說著:“我謝無憶本來就已經時日無多,你還要管我的交友。再說了,你憑什么認為我的朋友都是亂七八糟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是個愿意同我交好的朋友我都愿意真心相待。因為他們現在對我的都是真心,而不是什么謝家家主的位置!既然你這樣子不舒服,那好啊,我們以后不用往來了,你繼續做你的范家大小姐,下一個范家家主。我高攀不起,再見!”
說完,甩手而去。一臉的鐵青,完全不去理會范曉靜。徑直得出了大門。
到了門口,對著等候的范家仆從說道:“快點送我們走,我這種人,沒資格留在這里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