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最后的一刻,進入到了這個“荒村”之中,不過也正因如此,呂輕侯至少確認了一點,這個所謂的“荒村”不過是一個幻境,并非是真實存在于現實之中。
根據之前五師兄留書所講,這個幻境的存在時間應該是在明日天晴以后才會消失。不過也不能排除是自己的師兄自己從幻境之中走出,而不是這個幻境消失。
所以接下來還是需要自己進行后續的探索與研究。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呂輕侯還是在第一時間拿起之前繪制的堪輿圖,查看了起來。
堪輿圖中能夠清晰的看到,之前“荒村”所在的山坳所在的位置便是這座山杜門之位。杜門即奇門遁甲中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中的杜門。
杜門有隱藏的意思,適合隱身藏形躲災避難,其余諸事皆不宜。青云門中流傳下來的風水術法之中,對于這奇門遁甲只流傳了一星半點,但是呂輕侯前世卻對于奇門遁甲頗感興趣是以,對于奇門遁甲中的六儀,三奇,八門,九星排局。再以青云門中所記載的相關內容結合。倒也算得上走出了一條路。
再來說著堪輿圖,據圖中顯示,此山獨立與地脈之中,本該是一條蜿蜒的長興之勢,但于東南一角,許是滄海桑田日月變換,在這座山的東南角本該有延續的地脈在那里被斬斷。導致地氣散盡,煞氣自生。而山前繞水,本是流年財運滾滾不覺,但是因為之前的斷絕,也是的水源改道,山前的繞水終究成了一汪死水,雖與地下水仍有關聯,但終究是逐年減少。
在如今的堪輿圖中,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在八門中的死門所在。在輔之以天星九宮來看,背依貪狼,前靠熒惑。皆是大兇之兆。若非此山還有一個利好的格局所抵抗,這山定成一大兇絕狠地。如今雖然兇絕不在,但是終究已經是徹底的破壞了原有的格局。這山整體就是一副“蜃獸吐氣”。
正所謂海市蜃樓,傳聞中蜃就是于海中的一個巨大的奇獸,其吐出的氣便是蜃氣。蜃吐氣而成樓臺城廓。而此山的風水之局,也意味著山中霧氣已經化為蜃氣,而這座山等同于一個巨大的蜃。盤踞于此。
但是,呂輕侯對此還有一層懷疑,依舊無法完全確定。首先,之前看到的隱匿草,顯然是人為種植的。此乃其一。第二便是雖說當前的風水格局顯現是這般場景,但是這般的風水之局,此山應當消隱在世間,化成一個“鬼山”。只能偶爾才能看見。但是現在這山并非如此。
所以,這個風水局究竟變成了什么?為何這座山如今依舊能夠存在且被人看到,而不是隱匿于層層疊疊的蜃氣之中。
還有,這座“荒村”又說明了什么,此間的秘密必定還有很多,還有自己忽略的不曾注意的。
這般想著,呂輕侯收起了自己的這些風水堪輿工具。打算正式的進入“荒村”一探究竟。
行走了沒幾步便能來到村頭,在左手邊就是亮著燈火的那戶人家。不過呂輕侯沒有急切的上前,而是站在村頭,凝神望著整個村子,利用神識去探查當前周圍這個村子的每一處角落。
而這一探查,果然讓呂輕侯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奇怪的地方,首先便是眼前左邊的房間之中完全沒有人的氣息。是的完全沒有,即便是在燈火映照下的能夠看到屋中人影走動,但是在神識之中卻依舊是毫無人氣。周圍的一切,宛若死寂。
村頭的小路有點窄,邊上荒草遍地。而今天色陰沉,恍若傾覆一般的沉悶。整個眼前的景象就是一陣一陣的壓抑,唯一的亮光除了云層之中時不時閃動的電閃以外,便只有左手邊那戶人家的燈火。
若是一般第一次來到此處的人,在這種情況之下,必然是第一時間來到那戶人家,而后詢問,是否可以暫留一晚。若是屋中還是老弱,那更加是放下警惕,而升起憐憫。
但是,有了之前五師兄所留的書信,呂輕侯自然不會有這樣子的念頭,反而,結合神識中所觀察到的情況,心中的懷疑更是多了一層。
不過,如要查明情況,那戶人家終究還是要過去看看的。呂輕侯在等到自己已經確定沒有任何遺漏的蛛絲馬跡,確定自己已經探查完畢之后,走到了那戶唯一兩者燈火的人家院中。
正如當時的五師兄那般,敲了敲門。
“什……什么人?”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言語之中,還能聽出主人的擔心。
呂輕侯見到此處,似乎覺得有什么熟悉的感覺但是又說不上來什么。于是,以溫和的聲音說道:“這戶人家你好,我是游歷到此的一個野道士。如今外面天色漸沉且陰云密布,怕是即將大雨傾盆,在這荒郊野外的又沒有什么可以避雨之所,遠遠的看到這邊閃過燈火,便尋到此處想要避避雨。”
“我怎么相信你說的話,這荒郊野嶺的,若你是什么賊人,我怎可放你進來。”
屋中之人似乎緩過了神來,說話間也開始有了進退之感。
呂輕侯知道自己若是想要了解情況必然不能用強,想到之前五師兄的那手紙人傳書。覺得也甚是有趣,便就打定主意,要模仿一番,順便看看屋中的人對這個又會有什么反應。這般想著隨手就用符箓之法,點化成一個小紙人,從門縫中穿過,來到屋內。然后,紙人突然變大,并且,開口說到:“貧道若是有意害人,你這小小的房門又怎么能夠攔我,不過,還請放心,貧道雖不是什么大門大派的弟子,但好歹也是出身正道。不會與你等為難,還請方便開個門吧。”
說完,這小紙人咻的一聲又變回了一個小小的紙人模樣,慢慢的爬出門外。
呂輕侯故意用了五師兄的手法以及一模一樣的對話,但是屋中的卻沒有什么別的反應。
好一陣沒有聲響。而后慢慢的門開了,就看到一個小小的頭從門縫中探了出來,往外瞧。
就看到,離門不遠處,一直站著的滿臉微笑的呂輕侯。
而那個小腦袋看到呂輕侯,似乎被嚇到了,立刻又縮了回去。好半天才重新伸了出來。
然后,看著呂輕侯,怯懦的小聲的說了一聲:“剛才的那個紙人,就是道爺您的大法嗎?”
聽到此處,呂輕侯算是徹底確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眼前的這個小孩,完全忘記了之前五師兄來過的記憶。所說內容所做之事完全同之前呂師兄留下的書信中所講述的一般無二。就像是預先設定好的程序,在遇到了對應的觸發事件之后,只能夠回答之前預留下的答案。
這個“荒村”,應當是一成不變,永久的固定在了某個時刻,又或者是人為設定了所有的一切。
終究是哪個原因,還要后續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