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景到了霄云集團,直接把車開去了地下停車場。
把車靠在專用停車庫,人也沒下車,而是關上了停車庫的折疊門。
再次按了遙控器具,車,緩緩下沉。
霄云集團只有一層地下停車場,再往下,是沒有幾個人能進得去的地下掩體。
這片規模宏大的建筑掩體不在人們視線中的區域,用來做一些隱蔽的事正合適。
利懸到這里已經好幾個小時,上官苒也沒對他手下留情,不過得到的有用線索卻不多。
束景淡定的看著鼻青臉腫的人,洗剪吹的發型已經變成了鳥窩狀,全身就只差手腳錯位般的慘了。
不過就是到了這種地步,他還是不肯定說實話。
上官苒無計可施的看向束景。
束景琢磨一陣,讓人拿來了一根火腿腸,慢慢的剝開透明的包裝,“不要怪我們下手狠,你私自帶族人來人間已經觸犯條例,現在又包庇主謀不說,罪加一等,可有得你受。”
幾個小時沒有進食的利懸,被火腿腸的味道給勾得直流口水。
但,束景這只老狐貍,拿著火腿腸在他鼻尖兒晃啊晃,連舔一舔的機會也不給他。
利懸只覺得內心有一種抓痛感,看得到吃不到的傷害比給他肉體傷害還要殘忍。
“我……我不會說的……真的不能說……”
利懸痛苦的閉上眼睛。
束景微微蹙了蹙么,看向上官苒,搖了搖頭。
上官苒無奈的聳肩,吩咐人把這只博美關進特制的籠子里以防他再度逃脫,
“明天送去葉昇那里,給他治治傷。”
束景吃掉火腿腸,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小胳膊小腿的利懸。
兩人回到地下停車場,外面天已微亮。
上官苒對今天沒有半點收獲的事耿耿于懷。
束景比她看得開,“連僖火做的火腿腸也敲不開利懸的嘴,就算弄死他也不會說的。一定是對方給了他比死更恐怖的契約,所以他才會這么守口如瓶。”
上官苒經他這么分析,心里好過了些,“墨先生如果還不能回到本體,我擔心事情拖太久,有人會對他不利。”
這也正是束景擔心的問題。
上官苒也不想一整天的情緒從郁悶開始,于是主動提出,“我們先去吃早飯,這頓我請,附帶面膜一張,咖啡管夠。”
束景笑道:“謝了,改天送你一瓶緊致眼霜,熬夜不怕有眼袋。”
上官苒僵笑著回應他的慷慨:比女人還會保養,果然是只騷狐貍!
對于葉初芯來說漫長的夜終于過去。
這個特別的清晨,她也不用貓先生的叫醒服務了。
起了個大早,把自己關在浴室里消磨黑眼圈。
墨時玦坐在床尾,靜靜看著浴室的門,這一早上她都怪怪的,行為令人深思。
一人一貓相顧無言,用過早餐,葉初芯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待束景來接她。
面對寧愿坐在沙發上玩手指,也不想再撫摸他的菇涼,貓先生再次“喵嗚”一聲。
葉初芯低著頭,睫毛動了動,手指還在互相打圈,且打圈速度明顯加快:不,我不摸你。
墨時玦睜著深邃的貓瞳看著她,不再出聲了。
九點多,束景敲響了她的門。
葉初芯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逃似的去開門。
束景見到她仿佛像看到救星似的眼神,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這張臉長得很鼓舞人心嗎?”
葉初芯緊張的心稍微好了點,“那個……現在就走嗎?”
束景看了看危襟正坐的貓先生,得到首肯,點頭道:“可以。”
她這是有多么急切想去見墨時玦本尊,才會連門也不打算讓他進。
葉初芯低頭撞開他往樓下跑去。
“嗨,貓不去的嗎?”束景覺得她好慌亂的樣子。
葉初芯停下腳步,滿臉問號回頭,“需要帶上它嗎?”
“當然,帶他去見見他的主人也好。”
墨時玦能回到本體,皆大歡喜。
葉初芯似乎有難言之隱,“你認為有必要就帶上它吧,順手給我關上門哈。”
話音還蕩漾在有回聲的樓道里,姑娘身影已經急切的消失在樓梯間。
束景納悶的看向墨時玦:今天兩人的相處方式好奇怪。
墨時玦板著毛臉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邁著社會貓的步伐出門而去。
束景眼珠轉了轉,立刻做出一個明智的決定:這兩人的事,不參合!
葉初芯走到車前,束景遙控解了車鎖,她不客氣的鉆進后座,關好車門。
很明顯,她把前面的位置留給他倆!
貓先生走到車邊,坐著不動了。
束景伸手準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驀地,只覺得手背灼熱。
看一眼半瞇著眸子盯著自己的墨時玦,聰明的狐貍先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馬上打開了后座的門。
眼見要被安排在前座的貓,要與自己使用一個座位,葉初芯那顆稍稍平息一些的心又提了起來。
貓先生在門開后,一個輕快的跳躍,就站到了葉初芯旁邊。
葉初芯和純銅色的貓瞳對視一眼,極快的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慌。
墨時玦也不理會她這種鴕鳥式的行為,把四肢往肚皮下一縮,貓蹲在旁,靜等司機開車。
束景看了看兩人和諧的相處模式,心中只有兩個字:甚好。
安靜比打架好。
車,上了高架,一路駛向醫院。
閉著眼睛的葉初芯,覺得手背正被人用羽毛般的東西,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
她睜開眼,一根毛絨絨的藍灰色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左右晃著,再一看那圓圓的貓頭……好一副閉目愜意的樣子。
好像是睡著了?
葉初芯用兩根手指輕輕拎起了貓先生的尾巴尖兒,小心翼翼的給他盤好,然后又放好自己的手,繼續閉目。
沒到一分鐘,毛茸茸的貓尾又一次慵懶的到了她的手背上。
葉初芯無聲的重復了剛才的動作。
直到十分鐘以后,她放棄了,無聲的嘆出一口氣:大白天的,這玩樣兒也不敢怎么著吧。
于是她任他把尾巴放在自己手背上,繼續閉目。
不是不想找束景說話,而是她怕自己發出的聲音會顫抖。
束景看了看后視鏡的兩個人:墨時玦這算不算強撩人家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