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悠悠地過去,夜幕即將降臨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一陣鈴聲響過,意味著晚飯的時間到了,當然也是被限制了自由后的人們極為難得的“休閑”時光。
洪山和林家棟誰都沒有說話,但卻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起身走到了監舍的鐵門前,等待著看守開門。
”哼……“
”切……“
兩個家伙相視的同時,帶著許多不屑。
”幫我一個忙,就帶你們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陳峰的聲音從二人身后響起。兩個人又是不約而同的扭過了頭,吃驚的看著已經站在他們身后的原刑警隊隊長。
“你剛才說什么……”洪山迫不及待的先問道。
“我要出去,可以帶上你們,但需要你們的協助。”陳峰的回答極其簡單,卻把每一個字講得很清楚。
“你真有辦法?”洪山又問了一句,似乎他還不肯相信。
“一會兒,把這個放進我的飯里……”疑問間陳峰將一個用紙團包著的東西塞給了洪山。
“這……”
“你們兩個出去吃飯……”洪山本想追問,這時管教的催促聲阻止了他的念頭。
……
一個小時后,警鈴又一次響徹整個監區,很快消息傳到孫科耳中,“陳峰竟然吞了刀片!“
孫科火急火燎的趕到醫務所時,還沒進門,就見到教導員楊成剛好推門出來。
“他怎么又自殺了,這個人要干什么?”
楊成只是搖了搖頭,似乎沒有如孫科那樣焦急,表情甚至還很自然。
“好在發現及時,刀片只是把嘴里拉了些口子,并不嚴重。”
“他怎么能有刀片,這件事必須嚴查。”孫科很是氣憤,當然他的這種情緒中還夾雜了對于楊成過于處變不驚的不理解。
楊成看了一眼孫科,笑了笑,又說道:“不用查了,都是明擺著的,一定是昨天他從醫務室里偷拿的。要怪只能怪咱們管理上不嚴謹,讓被羈押人員鉆了空子。“
”哦……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孫科應了一句。
這時,聽到楊成又說道:“不過,這次洪山和林家棟發揮了作用,要不是他們兩個及時發現和制止,后果才真的不堪設想。”
“還是盡快上報局里,趕緊想想辦法,不行就采取一些非常規手段。畢竟要是死了人咱們的責任最大。”
“嗯,我同意,這樣吧,你是所長,那就辛苦一趟,跑趟局里。這邊,我來安排。”楊成表示贊成,說道。
孫科并沒有多想,因為論程序,這種性質的事件的確必須要向上級報告,而他作為一所之長,這個事情他是躲不開的,于是,孫科連醫務室的門都沒進,便叫了車匆匆趕去了分局。然而,讓孫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離開一小時后,看守所發生了更嚴重的事故:陳峰越獄了……
“什么,你說什么,越……越獄了,他……他不是在衛生所里嗎?怎么可能……”孫科聽到如此震驚的消息,頭發幾乎都豎了起來。
放下手機,孫科呆呆的看向分局副局長兼刑警大隊大隊長張天翼,空張著嘴,腦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況?是陳峰出事了?”張天翼嚴肅的問道,孫科就在他身邊,剛才的對話他聽到了一些。
“對……張局……是陳峰越獄了,還有兩個犯人也跟他一起跑了。“孫科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我馬上組織警力去抓捕!”孫科馬上又說道。
誰知,張天翼不但沒有表現出不安,反而問道:“跟陳峰一起逃走的人里面有沒有一個叫林家棟的?”
……
省廳療養院頂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里,鄭耀先癱坐在沙發上,百無聊懶的拿著電視遙控器一遍又一遍的換著臺,時值午后,他卻沒有絲毫睡意。自從搬進療養院,就被下了命令,活動空間僅限于這一層樓,時時刻刻還得被人盯著,既不能與外界有任何聯系,更不能和不相關的人說一句話,簡直和坐牢沒什么區別。
電視機里播放著肥皂劇,窗外大樹上的知了也叫個不停,這樣混雜的聲響聽起來讓人覺得是那么的不和諧……
“哎……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鄭耀先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咚咚咚”就在這時,三聲輕微的敲擊聲突然傳入鄭耀先耳中。
職業的本能讓他即便是在精神游離于身體之外時也保持了必要的警覺。手指摁動按鍵,關上了電視機。
“咚咚咚”又是三聲敲擊,而且完全可以肯定這是敲門的聲音。
“誰?”鄭耀先問了一句,然后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拉開房門,走廊中卻空蕩蕩的,并沒有人。
“奇怪,明明剛才聽到了敲門聲,難道是宅得久了,連耳朵也生銹啦?”疑惑著他準備轉身回去,低頭的一剎那,看到了地上的一張小卡片。
那是一張薩瓦迪卡迪吧的預訂卡,花里胡哨的設計和媚俗的色彩讓人心生聯想。
“我去,要錢不要命,發小卡片發到公安廳的療養院來了……”拿起小卡片看了看,準備隨手扔進垃圾桶。不過,轉念之間鄭耀先便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再大膽的老鼠也不可能在貓眼皮子底下得瑟,除非……這張卡片……”想到這兒,鄭耀先指頭轉動,卡片的背面轉了過來。
“十分鐘后,天臺見。”
手寫的幾個清秀的字跡進入眼簾。
“是誰?是誰要見我?為什么不直接見面……”盯著卡片上的字,鄭耀先胡亂地想著。
“旁邊的房間就住著省廳的人,難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沒有注意到……”
“喂,鄭哥,你這是……”正想著,忽然一個留著平頭的小伙子站在半開著門的房間外。
鄭耀先自然認識小平頭,他恰恰是住在隔壁的特勤人員之一。
“哦,小李啊!屋子里太悶了,這不,我打算到走廊里轉悠轉悠。”鄭耀先搪塞道,另一只手悄悄地將那張小卡片塞進了褲兜里。
“可不是嘛!整天待在屋子里,不憋才怪呢。鄭哥,要不這么著,我陪你去天臺待會兒,順便我也抽根煙……”小李笑呵呵地說道。
“難道剛才是他……”鄭耀先看著小李,心中愈發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