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系統的警告聲,腦內的刺痛感還在一陣一陣地襲來,雙眼發黑,千初突然躬下腰,捂住腹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千初!”
“初兒!”
玄漠與掌門玄佰同時張慌出聲,玄漠動作很快,一把甩開了司觀云按住千初的手,將千初堪堪扶住。
“我……我無事?!鼻С醭斐鍪?,斷斷續續地說,“鑰匙……懲戒堂牢獄的鑰匙……給我。”
玄漠了然,從腰間取下鑰匙,放在了千初的手掌上。
她不會輕易倒下去,至少要親自接境知弦回去。
大殿眾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原本的驚呼聲,吵鬧聲,竊竊私語聲在此刻化為一片沉寂,只剩下宋棋倒在地上哀聲呻吟?!芭距辍遍L鞭掉在了地上,千初放下了玄漠扶著她的手,在眾人的目光下慢慢走出大殿。
見千初的背影漸漸遠去,玄佰揮了揮手,嘆息一聲道:“戲散了,都回去吧?!?p> 此刻,懲戒堂內,境知弦因為后背的傷,強撐了一晚沒睡,但是,他現在也沒有絲毫倦意,只是坐在草席上,盯著鐵柵外那唯一的一條通道。
這若大的內牢,只有他一個人,空寂的可怕,信息閉塞,與外界沒有絲毫聯系,他一直擔心的是,千初現在此刻的狀況。
若千初真的能將此事調查清楚,那必然最好,只是世事難料,若千初無法,真的來劫獄的話。境知弦頓了頓,那他便豁出一切,帶著他師傅離開天應山,只是……他不確定師傅愿不愿意跟他走。
境知弦歪過頭,透過鐵窗,看著水藍色的天空,心道:“這天地間,還是有很多好去處的……”
“嗒嗒……”境知弦聽到,從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他下意識的站起,走向鐵柵邊。終于,借著牢內昏暗的光線,境知弦看清了來人。
“師傅!你來了,我還以為……”境知弦的聲音帶著顫抖。
千初走到牢門前,將鑰匙插進了鎖里。“嗯,一切都結束了,我來接你回家?!?p> 可正當千初打開門,要走到境知弦跟前時,剎那間,隨著腦內刺痛感的平息,終于體力不支,便向地面直直倒去,境知弦反應極快,連忙沖上前去,將千初接住。
“師傅!”境知弦驚道。
“沒……事,為師只是有些累了……你無須”話還沒有說完,千初便昏睡了過去,境知弦擁著千初,慢慢坐了下來。
境知弦將手搭上千初的手,檢查她的脈象,發現她脈象虛浮,是極為體虛之狀,境知弦連忙伸手,將不遠處千初帶來的回復氣血的藥拿了過來,在手掌中倒了一顆,慢慢地喂進了千初的嘴里,臉上擔憂之色明顯。
不一會兒,玄漠等人也趕到了。
玄漠走進牢內,見千初虛弱地倒在境知弦懷里,緊皺眉頭,上前一步說道:“我送她回辭卿閣?!?p> 在玄漠剛要伸手之時,卻對上一雙戒備的雙眼,境知弦稍稍收緊手臂,將千初護在懷里,看玄漠的眼神活脫脫是對待一個要對他懷里的人兒欲圖不軌的流氓。
“不用勞煩師尊,我這就帶師傅回去?!?p> 境知弦忍著背后的抽痛,將千初抱了起來,繞過玄漠,朝牢外走去。
“哎呦小兔崽子,你自個兒背后都還有傷呢!這又是犟個什么勁兒!”玄澤剛走進來,見到這副景象,忍不住訓斥道。
玄漠看著境知弦抱著千初遠去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這一生,只要有境知弦在,他就永遠無法再接近褚千初……
……
這是一個極為平常的早晨,淡黃的連翹花落滿了靠窗的書案,微風輕輕一揚,一兩朵小花便從書案飄落在地上,小黑圈在千初的床頭,呼呼大睡,饅頭依舊窩在小黑的毛墊上,露著肚皮,熟睡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褚哥——起床喝藥!”林景淮用力地推開千初的房門,大聲叫道,“這都日上三竿了??!”
千初煩躁地豎起身,揉了揉頭發,瞪向來人,又突然想起昨日自己明明是去將境知弦從撈出來,最后竟然昏倒了,太丟臉了吧!
“我徒弟怎么樣了?”千初問道。
林景淮將藥碗放在桌子上,又從懷里掏出一包糖塊兒。“放心吧,他躺在自己的房里,玄澤師尊在給他換藥?!?p> “你出去!我換完衣服就喝這藥?!?p> 林景淮看了一眼千初的雞窩頭,聳了聳肩,走了出去。
半刻,林景淮便在房門外敲了敲房門,“褚哥,你換好了沒?”千初系上最后的衣帶,又低下身,摸了摸饅頭的腦袋。
“好了,你進來吧。”
林景淮應聲推門而入,“別說,褚哥你昨日的所做所為,那可叫人嘆為觀止,拍手稱快,今日各閣弟子的閑談,都是圍繞著陸家姐弟和你!”
“那宋棋跪著沒?”千初捏著鼻子,喝下了一口藥,又連忙塞了一顆糖入嘴。
淡香的甜味在千初的口內散開,立刻沖散了藥的苦味。
“沒呢,你昨兒也把他打的夠嗆,不過,玄漠說了,待他傷好,就會來境知弦房前跪著。”林景淮停頓了一下,“你別說,玄漠為了肅正懲戒堂的律刑做風,倒也真公正無私。”
千初將最后一口藥飲盡,將藥碗往桌上一拍,便說道:“走,我去看看我徒弟。”話罷,千初便起身,朝外走去。
“哎!褚哥你等等我——”林景淮叫道,也起身跟著千初而去。
“嘀——恭喜宿主完成第二次命劫任務,現為宿主點燃第二盞“佑”字燈。”千初剛走下臺階,腦中又措不及防的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喵~”小黑跟了過來,爬上千初的肩,“嗯嗯,你終于把這任務完成了?!?p> “為什么沒有獎勵?”千初側過頭,抬起頭,捏起小黑的耳朵。“我這次差點命都沒了!”
“哎!放開!”小黑亮出尖爪,撓向千初的手?!氨緛硎菫榱私o你解除對話框和實物獎勵的,可是你昨日對司觀云崩了人設,系統沒法,就只有給你將獎勵換成了人設解除。”
千初想了想,但也覺得沒虧。
“那實物獎勵是什么?”千初也只是隨口一問,那阿姆斯特朗無敵堅硬真金鐘罩鐵背心太不靠譜,所以千初也不抱什么對實物獎勵的期待。
“凝魂草?!?p> “!!你說什么!凝魂草!”千初直接將小黑扒拉了下來,雙手撐著小黑的一雙前爪,狠狠地對上小黑的眼睛,咬牙道“你們系統都是這么無賴的嗎!”
“那都是根據任務難度來的,我又沒辦法……”小黑如果是人態,見千初這般樣子,定是冷汗直流。
“褚哥,你這是……要吃掉小黑?”林景淮見狀,疑問道。
“誰稀罕它那半量肉!”千初一邊說,一邊氣呼呼地將小黑放在了地上,朝境知弦的房內走去。
“我跟你說,也就是掌門慣著她,要是我,定要將你師傅關上幾天,大殿是何等地方,怎么就讓其它弟子輕易見了血!”
千初剛剛推開門,就聽見了玄澤對境知弦碎碎道。
“玄澤師伯,你就這么在我徒弟面前誹謗我的?”千初靠在門框邊,沒好氣的說道。
“師傅!”境知弦見千初進來,就要起身,卻被玄澤按了下去,這一舉動又差點將背后的傷口給撕裂開來。
“唔……”境知弦忍不住白了臉。
“老老實實趴著,你師傅又跑不了。”玄澤憤憤道。
千初走到境知弦床前,就聞道一股濃濃的藥味,而境知弦的后背,被嚴嚴實實地包扎著。見境知弦已無大礙,千初又不得不感嘆這男主開了掛一般的恢復能力了。
“見你無事,我也就放心了?!鼻С跤挚戳丝淳持业氖种福阏f道:“你好好休養,我去那藥閣看看陸啟晗,等會兒就回來?!?p> “師……”境知弦的聲音還未落,就見千初已經邁出了房間。
“喲呵,這下師傅真跑了。”玄澤在一旁用水洗手,打趣道,片刻之后,玄澤也洗完手,又整理好藥箱,朝外走去。
“我也是時候離開了,你且好生養著?!?p> “謝師尊。”境知弦說完話,便沮喪地將頭埋進了枕頭里。
怎么讓師傅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呢?他想了想,用包扎好的指尖,用力的摳住床板,直至又流出血來,他又緊咬牙關,使用內力,撕裂著背后的傷口……
千初來到藥閣,走入陸啟晗的房內,便見到失魂落魄的陸啟晗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六神無主地盯著手里的藥碗,那裝在碗里的藥,早已涼透了。
“啟晗?!鼻С踝叩疥憜㈥系拇策叄婈憜㈥线€是沒有反應,她嘆了一口氣,說:“啟晗,如你還是這般樣子,定會讓你姐姐寒心?!?p> 聽到千初提到姐姐這個詞,他轉過頭,看向了千初的臉。
“你將一切經過告訴我好嗎?我才能幫你抓住那害了你們的真正兇手?!?p> 陸啟晗低垂著眼,沉默了半響,才用嘶啞的聲音開口:“那一晚,我去后山采藥?!?p> 剛說完這句話,陸啟晗便顫抖著雙肩,落下淚來,“是……為了采家姐一直反對我研制的禁藥的藥材?!?p> 千初拍了拍他的背,又接過他手中的碗放在了一邊。
“我走到了那藥閣后山深處,那時,天應山還未像現在如此一般戒嚴,我便大膽,快要走到后山邊界處,卻一直未發現我所需要的那味藥。直到……”
陸啟晗的表情突然害怕了起來。
“我聽見身后有人叫住了我!我當時以為是天應山的其他弟子,便回了身,卻只見一個身穿紅衣,對我微笑的小女孩,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戴著銀色惡鬼面具的高大男人!”聽到這話,千初立刻瞪大了雙眼。立馬追問道:“接下來呢?”
“那女孩朝我走了過來,我當即就想跑,可腳張被黏在了地面似的,動彈不得,只見那女孩輕輕在我膝蓋上一點,我便跪了下來,她掰開我的嘴,直接往我嘴里喂下了一顆球狀的東西,我發不了聲,也掙脫不得,最后只得硬生生的吞下了。”
陸啟晗雙手緊緊揪住被子,直到指骨發白?!拔衣犚娝砗竽悄腥苏f,我吞下的東西,可以大大地增長修為,還說,能滋養我的靈脈,說完這些話,他又走進,遞給我一個紅色的紙包,那里面是些黑色的粉末,他說,只要我將這粉末撒在破夜上,那破夜就能任我驅使。”
“見我不接,他就將那紙包放在了我的手里,做完這些之后,他們便走向了森林深處,消失不見了,我也是被嚇得厲害,當時就昏了過去,直到第二天醒來,我才回了藥閣?!?p> “但你最后,還是用了他們給的東西,也沒有想辦法把他們喂給你的東西吐出來的對嗎?”千初沉聲說道。
“我試過!”陸啟晗情緒激動了起來?!翱墒菦]有用,那東西就像生在了我胃里似的!至于破夜……”陸啟晗低下了頭,“對不起……”
千初聽完陸啟晗的講述,心情越發沉重,那個小女孩,會不會就是她多年前,在林府遇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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襪子配皮鞋
真正的幕后反派終于再度營業,還多放出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