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玉閣二樓三號包廂,歐陽萱俏臉上略顯不耐,盯著早就坐不住正在歐陽宇身邊叨叨嘮嘮的歐陽鳴冷聲道:
“聽你說了這么一大通廢話,你到底有沒有法子拿到黑市的紫金鐵令嗎?沒有紫金鐵令,我們就算進得去黑市,也進不了逆水堂的三樓啊。”
進不了逆水堂三樓,也就意味著逆水堂的三樓那場拍賣會與他們無緣。
“有啊,怎么就沒有,這不就是嗎?”
歐陽鳴沒好氣地瞪了眼歐陽萱,伸手拿出一塊紫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曼陀羅花,泛著點點金光。
歐陽萱瞧著他手中的令牌,也顧不得自己被瞪,收起身上的懶散,認真地問:
“你這是從哪拿的?你爹娘給的?”
“不是,你再猜猜。”
歐陽鳴把令牌放回自己的儲物戒中,在她眼前晃著食指神神道道地賣起了關子。
歐陽萱嘴角一抽,玉手直接把他的手給拍開,再猜:“你那個外公給的?”
歐陽鳴的外公是赫連家的三長老,能得這塊紫金鐵令并不意外。
不過,歐陽萱眼里露出幾分狐疑,他舍得把這塊紫金鐵令給歐陽鳴?
“你覺得可能嗎?黑市那些人這么摳門,黑鐵令都那么難搞,我外公的紫金鐵令,就算他再怎么疼我,他也不可能把這個給我啊。”
說到最后,歐陽鳴突然咧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眼里閃過一抹譏諷的嘲弄。
“何況,他最疼愛的嫡孫女赫連鳳露可是一直跟我不對頭,這種情況下,他怎么舍得把自己的紫金鐵令給一個外姓人。”
“外姓人”這三個字幾乎是從歐陽鳴的牙齒里擠出來的,語氣的怒火和失望就是個傻子也能聽得出。
剛被歐陽鳴手中有紫金鐵令驚動的歐陽宇也不由地側目而視,而歐陽萱更是秀眉一皺,與歐陽宇的目光在空中不著痕跡地交錯了一下,旋即看向他一臉不解地問道:
“你和赫連鳳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每次你們倆一見面,我總覺得她看你的眼神特別不對勁,你對上她也總是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你。”
歐陽萱玉手摸了摸自己豐潤白皙的下巴,美目眨也不眨地看著突然臉色變得難看的歐陽鳴,眸光流轉間,別有一番風情。
“別跟我提她,她就是一個表里不一的臭biaozi。”
歐陽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厭惡和膩煩,似乎是覺得“臭婊子”這三個字猶不足以自己對她的厭惡。
他冷笑了一聲后,表情越發刻薄尖利,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歐陽萱不可置信地張了張紅潤的小嘴。
“就她姿色,我看就算是那翠紅樓里一個最低等的妓女也比她好看了不止一萬倍。”
這話說得可真惡毒,翠紅樓那里的人身份本就卑微至極,把赫連鳳露與她們放在一起相比本來就夠侮辱人的了,沒想到阿鳴還說人家堂堂赫連家嫡小姐竟然連那里最低等的妓女都不如,這要是被赫連鳳露聽到了,恐怕當場就得氣暈過去吧。
“她怎么得罪你了?”
歐陽宇這會也不由地皺眉出聲問了一句,認識他這么久,他還從來沒見過阿鳴這樣厭惡過一個人,說起這個人來更是露出一副寧愿從來都沒認識過她的模樣。
聞言,歐陽鳴嘴邊的冷笑一凝,旋即很快就反應過來,斂了笑意回道:
“她沒得罪我。”
只是把我惡心得死,歐陽鳴掩下眼瞼在心里補充了一句,想到那個女人對自己的心思,他忍不住惡心地想吐。
而歐陽萱聽著他這言不由衷的話,倒是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若有所思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得剛抬眼望過來的歐陽鳴硬生生地打了寒顫。
暗地里吞了口唾沫,歐陽鳴不由地心虛道,她該不會知道自己想隱瞞的事是什么了吧。
“阿鳴,我好像知道赫連鳳露看你的眼神不對勁是為什么。”
歐陽萱慢悠悠地從口中吐出這些令人似懂非懂的話,暗道聲“不好”的歐陽鳴看到門口的來人連忙急聲打斷了她的話:
“小雪來了。”
歐陽萱如他所愿地被他這句話給轉移了注意力,只是心里對那有過幾面之緣的赫連鳳露的印象卻突然跌至低谷。
呵呵,沒想到眾人口中稱贊不已的冰雪仙子竟然有喜收男寵的愛好,而且喜歡的還是如阿鳴這般俊俏活潑的少年,連自己的親表弟也不放過的人,這女人的人品,還真是…
讓人一言難盡啊。
歐陽萱此時心下對赫連鳳露頗為嗤之以鼻,腦子里對赫連三長老的形象也從一個疼愛阿鳴的外公轉換成一個瞎了眼的老頭。
“小雪。”
歐陽萱轉過頭之前自然是沒錯過歐陽宇向她投過來的疑惑眼神,無聲地朝他說了兩個字后,便對走過來的紫裙少女揚起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歐陽雪柳眉輕挑,心道,萱姐姐這是因為今天早上的事生氣了。
“萱姐姐。”
“嗯?”
歐陽萱纖細白皙的玉手不停地把玩著掌心中的茶杯,看向歐陽雪的目光頗有點意味深長。
“這是我從伏蒼山得到的一些火系獸核,你把它們都留給火兒當零食吃吧。”
接過歐陽雪遞過來的低級儲物袋,歐陽萱神識隨意往里面一掃,臉上的淺笑瞬間收斂起來,她深呼吸一口氣,才勉強把心中的震撼給壓下去。
“你這是把整個伏蒼山的火系妖獸全一窩端了嗎?”
歐陽萱問這句話問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實在是那幾千顆全是四五階的火系獸核讓她太震驚了,震得她現在腦子里都有些暈乎乎的。
“噗呲”
歐陽鳴一口茶瞬間噴了出來,坐在對面的歐陽萱猝不及防下就這么被噴了正著。
“歐陽鳴。”
歐陽萱憤怒的眼神簡直要化成實質的火焰朝歐陽鳴噴過去了,歐陽鳴一臉訕訕地抱歉道: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話里的內容太嚇人,我才…”噴茶的。
歐陽萱冷眼別了他一眼,要不是她現在沒空跟他計較,否則她非讓他好看不可。
捏了個凈身術,歐陽萱還在掉水滴的頭發和濕了部分的衣服瞬間恢復原樣,地上的水漬也被歐陽宇一個清潔術全部搞定。
造成這副場面的罪魁禍首歐陽雪倒是一臉地風輕云淡,坐下來后輕飄飄地丟給他們兩句話,讓得剛剛安靜下來的三人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
“沒有,只是把毒血蝙蝠和美人面蜘蛛給一窩端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