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筱筱從鄭容促銷隊劃出來以后,俏佳人店很長一段時間,就又處于一種無人管的狀態了。
金筱筱跟公司反映過這個情況,表示自己想繼續跟這個店,她現在心里多有顧慮,也不敢跟賀朝陽直接電話了,有事只能找自己的直接上司趙紫琪。
趙紫琪呢,金筱筱直覺她對自己還是有著很大的偏見,明擺著不待見自己,所以即使俏佳人店老板只認金筱筱,趙紫琪依舊把這家店分給了鄭容,上次金筱筱在俏佳人出了單,鄭容也感覺這家店有起死回生的希望,很勤快的去了兩次,好像是吃了一回閉門羹,另一回被春之冷嘲熱諷了一通,以后就再也不去了。
這些事情也是春之電話里說的,春之對金筱筱這種身不由己也是氣的不行,一個電話打到賀朝陽那里,這事才得以解決。
賀朝陽也極為惱火,他不明白一向顧全大局的趙紫琪,在這件事上怎么糊涂到了這種地步,拉到辦公室連批評帶談話的教育了一番。
趙紫琪走后,賀朝陽從她字里行間也聽出了一些意味,她好像對金筱筱有極大的成見,金筱筱最近的成績,他都看在眼里,對這個女孩兒也是極為滿意,心里就琢磨著干脆把金筱筱調到外地市場磨練磨練。
再說俏佳人店,這個店最終是徹底劃分給了金筱筱,何莉負責跟蹤。
這天,她們二人晃了兩個多小時的公交,到了俏佳人,春之一早就開了門,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把她們盼了過來。
這回輪到金筱筱把何莉介紹給店家老板了,春之看何莉長的很樸實的臉龐,普通話說得有些蹩腳、但語氣中透著一股耿直,不知怎的就戳中了心窩,一眼覺得倆人很投緣。
一家店,老板、業務員、促銷員,三者能擰成一股繩,那這家店就沒有做不起來的道理,除非選址極其偏僻,或者周邊消費水平與產品定價明顯存在斷層。
俏佳人顯然都不存在這些問題,首先它在都市村莊的中心街上,這個莊子還沒有并入城區之內,但也已經在規劃之內了,又通有公交車,房子租的都很好,人流量不是很大,但也絕不清冷。
第二,它是附近緊挨著的兩個村莊最大的一家日化品店,東西齊全,零零碎碎加起來,春之說得有一千多樣,大到成提的衛生紙,小到一根粉刺針,日常洗、化、護用品,應有盡有。
金筱筱對俏佳人店也是下了牛勁了,連續幾天的往這兒跑,路途遙遠,每來一次都要站個把小時的公交,叫人精疲力竭,但她心里高興,因為春之是第一個認可她的人,她想把她當朋友一樣看待,想讓她把店做的越來越好,也想以俏佳人為平臺,證實自己。
她連續幾天都給春之做專業知識培訓,公司單品一瓶一瓶挨著給她講,有顧客時候,金筱筱就盡可能的多給顧客做皮膚分析、產品搭配,春之就站一邊看,邊看邊在小本子上記。
這么一來,金筱筱不在她店里的時候,春之自己也能夠獨立銷售了,之前用她產品皮膚過敏的兩個顧客,也被她很好的做了安撫,這件事情,她處理的很是巧妙,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那倆顧客和她是一個莊子的,并且都是一個姓,算是隔著好多輩兒的親戚,春之說她們祖上的老祖奶奶是姑表關系,總之就是沾點親帶點故那種。
熟人之間往往生出點事兒,處理起來就很是麻煩。
那倆親戚認為春之這化妝品沒給她們打折,一開始心里就不大痛快。
其實這事也不怪春之,公司三令五申,促銷、老板都不準打折變動價格,雖然也有老板為了成交,私自便宜幾塊錢的,人家愿意少掙這幾塊錢,也無可厚非。
但春之畢竟是頭次開店,經營上也不是太靈活,就被公司制度唬住了,她怕變動價格被公司撤了貨,或者不給派促銷員扶持,就規規矩矩的賣了原價,但她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價格雖然沒有便宜,但倆親戚一人贈送了一瓶其它牌子的洗面奶。
這樣其實也還可以吧,但人就是這樣,也不能說貪心,就是心里那個期望值沒有達到,你做再多也還是不夠,她們本來以為一個莊的怎么也得給打個8折,不能打折,你也得贈送我同一個牌子的產品吧,贈送個其它牌子的,明擺就是用不好的東西拿來承人情。
因此,回去以后皮膚有了一些不適感,就添油加醋、夸大其詞的把這個事情到處宣揚,敗壞了俏佳人的口碑,這也讓春之一時對自己很失望,感覺自己沒能力經營這家店鋪。
后來跟著金筱筱學了專業知識以后,她也分析出了原因,初步猜測是,只拍了爽膚水,又在太陽下曬了很久,沒涂防曬隔離霜,這才導致皮膚出現了干敏、或者光敏的情況。
她公關意識也是很強,弄清楚原因以后,就親自提了一兜產品,到她們家里,手把手的教她們怎么搭配使用,并把使用不當造成的后果,講的明明白白。
這兜產品一共四瓶,倆人一人買了一瓶防曬霜,另外一瓶修復面膜,春之就大方的送給了她們,叮囑她們晚上涂抹。
給了贈送,還是零售價很高的面膜,倆人心里自然高興,就轉了風向的開始說俏佳人的好話,人就是這樣,聽風就是雨的,來店的顧客也逐漸多了起來,春之看到了希望,有了奔頭,每天都早早的過來開門營業,店里衛生打掃的一塵不染。
用她的話說,金筱筱就是她的良師益友,良師益友提出的建議,自然也是一概認同。
因此俏佳人成了何莉所轄店面中,第一家成功轉型的店鋪。
春之直接把二樓租了下來,她家店的布局和隔壁‘實在人服裝量販’是一樣的,一樓都有可以直接上到二樓的樓梯,之前通往二樓的樓梯封著個小鐵門,天天鎖著。
二樓房東自己在用,存放一些雜物之類,春之沒怎么協商,就輕松租了下來,畢竟是一個莊子的,都熟得很。
裝修大約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她們莊上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家美容院,金筱筱感覺市場潛力很大,就建議她盡量整的正規一些,稍微有點檔次,春之也表示要干就往大了干,她對美容這一塊兒也是向往已久。
二樓的墻壁被她刷成了淡紫色,一共添置了4張美容床,床與床之間掛著紫色的紗帳,紗帳下面還垂著細碎的珠子,放眼一看,給人一種溫馨、淡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