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驚訝的是林琳,她嘴里含著香辣的烤魷魚,疑惑地看著楚珂含糊不清地問:“原來你們認識呀!”。
楚珂沒理她,直直地看著梅。
林琳咽了口魷魚,嘴里清爽了很多,她興奮地對甄梅說:“那,這是我男朋友!楚珂!”
看著她滿臉幸福的樣子,甄梅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
“林琳,不要和這種人離得太近!”楚珂大聲說道,眼睛卻狠狠地盯著秋碩。
林琳先是一愣,看楚珂認真的樣子,松開梅的手,跑到他面前,把手里僅剩的半串魷魚遞給楚珂。楚珂拉起她的手就走,林琳莫名其妙的跟在后面。
甄梅嘆了口氣,和秋碩對視一笑,竟然被嫌棄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像以前一樣纏著自己。
跑馬場很大,像個大型游樂場,騎馬只是其中一個項目。梅和秋碩都不喜歡騎馬,臭烘烘的馬糞氣息,兩人攔了一輛觀光敞篷車,車上有幾個游客,安靜地坐著,對上來的二人視若無睹。
梅往里移了一下,讓秋碩坐得更舒服一些。車子很快啟動,一陣陣帶著松果香味的山風撲打著面頰,爭搶著鉆入心肺,剛才的不快心情隨風飄遠。
這時,秋碩接了個電話,原本舒展的額頭又擰了起來。媽說蘇曼中午就沒回家吃飯,打電話也不接。
他找出蘇曼的號碼撥出去,響了40秒,才聽見蘇曼急急忙忙的聲音,說手機放包里剛聽見。
秋碩告訴她媽擔心她,讓她早點回去。
當他忙活完,發現梅靜靜地看著遠處,肩膀微微顫抖,這時剛好車子停在出口站,所有人都下了車。
秋碩伸手拉梅,梅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像抓住的是別人的手。
“你怎么了?”
“我們回去吧,你也該去車站了?!闭缑窡o所謂地對答著。不咸不淡,秋碩也覺得索然無味。血紅的楓葉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踩上去沙沙作響,像壓實的雪。
秋碩無奈的跟著她,不知道該怎么說,該說什么。有輛出租車停了下來,梅像沒看見一樣走了過去。又過來兩輛三輪車,一左一右,右邊的一個小伙子熱情地招招手:“走吧?去市里八塊錢!可以近距離賞花看紅葉!”
梅踩著滿地紅葉上了車,秋碩也跟著跳了上去。車棚上幾片葉子被風一吹,正好落在他腿上。
他拿起一片握在手中,兩個手指捏住飛快地轉了幾圈,紅葉像公主的舞鞋,在秋碩的手上翩翩起舞。甄梅無所謂的臉上有了顏色,看著看著看出了神。
秋碩拉過她的手,把紅葉攤放在手心,梅抬眼看他,眼睛里紅光閃爍。
秋碩把衣服拉開,兜住甄梅的肩膀。甄梅掙扎著,手里的楓葉緊緊地攥著。
三輪車剛要拐彎,身后傳來一陣急急的喇叭聲,師傅彎腰使勁地拉住剎車扶手,想要讓車子停下來。可是因為太快,車子朝著拐角處的大樹沖過去!
車子狠狠地撞在樹上,小伙子被甩到車下暈了過去,一只腳還掛在后擋板上。
梅只覺得像長了翅膀,騰空而起,一陣呼呼的飛翔后,落在了軟軟的葉堆里,又順勢下滑,滾了幾滾,終于停下。
她挽了挽頭發,把一片枯葉摘掉,迷迷瞪瞪看著四周。
“狄老師!”
“狄秋碩!”她大聲喊著。沒人回應她,她踉蹌地爬起來,原本高懸刺眼的太陽被無邊無際的樹冠遮蓋,周圍沒了亮光。
難道自己死了?
甄梅掙扎著抬起腿,卻怎么也邁不開步。她發現周圍的樹葉在旋轉,腿動一次,樹葉轉一次,像是踩中了沙盤的開關,身子也跟著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