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碩接到恢復上班的通知,先去了楚云的病房。在門外遇到一個人,像是楚珂身邊的人。光子也看到了他,瞪了他一眼,秋碩才想起正是前幾天交過手的人。光子擋在門前:“你不能進去。”
秋碩難得地笑了:“我來看我的病人,有什么問題嗎?”
光子只聽主子的話,主子說姓狄的已被停職,不能讓他再接近楚云。所以,無論秋碩怎么說,堅決不讓進門。
梅打開門,推了一把光子,伸手拉著秋碩就往里走。光子傻了,男的可以管,主子沒讓管女的,而且主子喜歡她,這也是瞎子都看得出來的。自己可不能得罪她,于是就半推半就地閃開了身。
楚云似乎睡上了癮,回普通病房后還是一直沉睡。甄梅費盡了口舌,和他說著以前的一些趣事,和護士一起給他翻身,按摩,醫生說了,這樣可以刺激他早日醒來,還可以防止靜脈血栓,秋碩也贊同她的做法。
梅皺著眉,問秋碩接下來怎么辦?兩人好久沒單獨在一起了,秋碩發現梅有了變化。瘦了?高了?秋碩拿不準,總覺得哪兒不一樣了。最近凈忙著照顧蘇曼了,他有些內疚,甚至有種認命的沮喪感,自己誰也不想傷害,卻偏偏兩個人都受了傷。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孤獨的旅者,在不同的區域里穿越,卻不知道自己的使命。
無數次在夢里,他都會見到一個場景,騰云駕霧,他在半空中飛奔,想要去往更遠更高的地方。盡管每次醒來都會讓他精疲力盡,可是依然重復著這樣的夢境。弗洛伊德認為,夢是本能意愿的形成。自己的本能意愿到底是什么?
秋碩看著甄梅的臉,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以前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喜歡看她,喜歡探索她的內心,他想從她的眼睛里洞察一切。可是,自從知道蘇曼懷孕的那一瞬間,自從看著蘇曼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他動搖了。似乎剛剛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感覺左右兩難。
“你最近還好吧?”本應自己該問的話題,卻讓梅搶了先。秋碩快速地點點頭,眉間的深紋抖了一下。
甄梅笑了起來,像是終于放下一塊心事。如果秋碩在蘇曼需要時仍然不管不問,連自己都看不起他。如果自己是蘇曼肚子里的寶寶該有多好!這樣就可以天天在爸媽的羽翼下,快樂成長。甄梅自嘲地笑了,或許自己更傻了。她想起遠在南方的父母,有點想他們了,盡管記憶中沒什么值得回味的,在孤單時,總還是不自覺地想念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自己。
楚云的手輕輕跳動了一下。他聽到周圍有說話聲,費力地想睜開眼睛。
秋碩不知道甄梅笑什么,不過看著她笑,也跟著笑起來。甄梅剛想拉他的手,覺得身后有人在拉她的衣服。
她奇怪地轉過身子:“啊!小云你醒啦!你終于醒了!”
“你是誰?”楚云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包括眼前的女人。
不會吧?甄梅張著嘴,看看秋碩,又轉回視線看著楚云。這樣的橋段也能讓我遇上?楚云不會失憶了吧?秋碩似乎明白她心里的想法,走到床前。
“你叫什么名字?”秋碩詢問道。
楚云慢慢抬起胳膊,又無力地垂下。然后搖搖頭,表示不清楚,然后又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