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已經起來了,衛生間里嘩嘩的水聲。梅跑過去拉開窗簾,陽光一下灌滿了房間。
蘇曼從衛生間出來,笑著和梅打招呼:“醒啦!辛苦你了!吃完早飯,等查完房我們就出院。”
“您感覺怎么樣?可以出院了嗎?”梅還有點擔心。
“嗯,沒事了,今天再做個胎兒監護,應該沒事了。我剛才打電話,秋碩怎么沒接?難道忙了一夜?”她說的很快,與昨天判若兩人。
梅趕緊接過話:“可能沒聽見,你不用擔心了。”
蘇曼扭頭看她,梅沒敢直視她,低頭向門口走,“我去買點吃的,您先躺著休息會兒。”
她關上門,舒了口氣。
到食堂買了三份飯,急匆匆跑到九樓,老遠看到伊頓站在ICU門口,幾個病人家屬正在吃飯。
伊頓看到梅提著大包小包,驚訝的張大了嘴。
還沒說話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楚云還好吧?”梅邊問邊挑了一份遞給伊頓。
“護士出來說了,情況還穩定,應該過了危險期了。再觀察觀察可以轉普通病房了。”伊頓開心地說。“對了,狄老師呢?還沒出來嗎?”
梅皺了皺眉,“還沒呢!你快吃點東西,一會我來替你。”
“你還要走啊?你看我的眼睛,都成大熊貓啦!”伊頓苦著臉抱怨道。
“你再堅持一會,知道你辛苦!萬幸楚云穩定了,楚珂沒再惹事吧?”梅輕輕拍著她的臉。
“沒有,就是該繳住院費了,我這就打電話給他。”伊頓說著拿出手機。
“繳費繳費,就知道繳費!醫院把他治壞了,醫院的全責!我還沒找醫院算賬呢!不繳!”電話那頭像點了爆仗。
伊頓氣憤地掛了電話,嘴伸得老長。
梅嘆口氣,囑咐了兩句,提著飯回了產科病房。
蘇曼胃口不錯,一直稱贊飯好吃,勸梅也多吃點兒。
梅覺得沒她說的那么夸張,簡單的吃了幾口。一個護士進來,量了量血壓,臨走時,轉身對蘇曼說:“蘇大夫,回去后還要多休息,狄醫生出來了吧?得讓他多陪陪你。”
梅的臉漲的通紅,剛要阻止她,蘇曼抬起頭:“他怎么了?”
護士一聽,看了梅一眼,沒再說話,匆忙出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蘇曼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蘇老師您別激動,您聽我說完。”梅知道瞞不住了,簡要把事情跟她說了說。
蘇曼的臉變得煞白,她扶了扶額頭,梅上前攙住她,眼里閃出了淚光。
“走,你陪我去找他。”蘇曼鎮定地說。
“找誰?”梅以為她要去派出所。“警察說不準探視。”
“我們去找楚珂。”蘇曼拿起包就往外走。梅急急的跟在身后,“蘇老師您慢點!”
梅打通楚珂的電話,問他在哪里,楚珂沒好氣地說,他正在換藥,嘴里舐拉舐拉地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