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花火急促著呼吸,哪怕在生與死的境界搖擺不定,對于這突兀降臨的邪龍,斷斷續續的呼喚。
“破矩,你就是破矩……”
“大膽!”
側旁八方跳出來,吼道。
“竟然敢直呼破矩大人的名諱。”
“好了八方,退下。”
破矩略微不愉快的語氣,八方連忙低著頭退到一邊。
自瞧見電光和硝煙來源,只是集中在某個地點,一種可能性在心里蔓延,撥開草叢探頭探腦,果然發現是個人煙之地。
滿地狼藉,血流成河,猜到剛剛經歷過一場屠殺……破矩竟發自內心的松了口氣,說實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但還好這些人的目標不是我。
八方突然凝視眼睛,似乎發現什么東西。
來到被火焰燒至焦炭漆黑之物,拾起一塊陶瓷質地的碎片,上面雕刻著稀奇古怪的印記,以破矩作為人類的審美來看,四個字來形容——丑不拉幾。
“這是代表破矩大人身份無比尊貴的標志啊。”
八方高舉起,無比激動的說。
“破矩大人,這個村子和我們有些淵源。”
“哦?”
破矩眨著眼睛,在普通人里也存在我的關系么?說實話可別和你一樣,身邊一個思維迪化要死要活的隨從,已經夠自已受的了。
“破矩龍教。”
八方翻轉著碎片,解釋。
這里信仰破矩的教徒,差不多都是些獸人亞人
歷史上遭受無數歧視苦難,但凡是擁有知性智慧者,都會將其當成掠奪玩樂的目標,在某種陰差陽錯下,向尚未得到破矩名號的龍祈求庇護,破矩也應允答應,這才感恩戴德,奉若神明,之后亞人的唯一信仰,即是納克涂魯斯·破矩。
但如今,信仰破矩的亞人也不多了,在破矩遁身的千年里,亞人重回以前地位,特別還被冠上極惡信徒,也可以更加名正言順的迫害,不少亞人為自保都放棄傳承,重歸愚昧的蠢笨之徒(八方的說法)。
而今天在這里竟然還能發現信仰者,毫不客氣的說法,恐怕是整個世界的最后的僅存。
“破矩大人,那里還有個活著的亞人。”
八方手指。
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躺在地的亞人小女孩,側旁站立的劊子手手持某種奇特裝置,但瞧見那長筒的形狀,絕對是可以噴射出什么東西之物,其也的確將一枚鋼珠塞進其中,以洞口瞄準即將射擊。
情勢十分危急,但破矩有著【殺戮杜絕】的限制,好在被動默許不包括在內,只是稍微瞥視,八方隨即心領神會。
眨眼之間,摘下頭顱,就像在路邊順手拔出一顆小草。
“啊……”
那位劊子手念叨著不明不白的話語,瞧著自已的身體緩緩倒下。
破矩來到那位亞人身邊,血液在其身邊匯聚成河,臉色蒼白的像紙紙,身上傷口也是慘不忍睹,以現代人的視角來看,能斷定是絕對沒救。
可她仍然能睜開眼睛,特別是看到自已后,就像溺死者攀草求生,怎樣也不愿松開。
“是……您……”
花火顫抖著聲音。
“真的是您么……納克圖魯斯破矩大人……”
之前的亢長沉默是被震驚到,哪怕在生與死之間搖擺不定,也按捺不住這股發自內心的喜悅。
“納克圖魯斯破矩大人回應我了,終于回應我了,痛痛痛……好痛……抱歉納克圖魯斯大人……”
緊繃精神終于放松,忍耐著的疼痛呻吟出來,但卻因為崇拜的大人物近在眼前,才惶恐的住口道歉。
“你……來救我了……對嗎……”
熱切的吐息。
“我一直在祈禱……哪怕大家都死掉……被槍打中身體……血液被一點一點抽干……我也沒有放棄……”
那頭楓葉般火紅的發色,因浸透露珠泥土而黯淡無光。
“我從小就知道納克圖魯斯破矩大人的名字,大家告訴我,盡管暫時離開,但肯定還會回來的,就在這座圣山上,以新生外貌重新歸來。”
“哦~”
“只要虔誠的信仰祈求,它就會保護我們,因為它是像神明一樣的人物啊,哪怕是在死后也會到滿是太陽的地方,那里非常溫暖,非常亮,遍地都是食物,不用在擔驚受怕忍饑挨餓……”
滿是傷痕的手指緊抓地面。
“哪怕是被殺掉,大家也在呼喚著您的名字啊,我……我也是一樣,所以我死后也能見到爸爸媽媽,也能和他們一樣,生活在溫暖的地方吧,對吧,納克涂魯斯破矩大人……”
再次求證道。
“對吧……”
原來如此。
的確是八方的那套說辭,這位亞人和她的家人似乎在信仰著我,并且把我當成神明。
“是……是啊,這里亞人部落都在信仰您,相信您會降臨,將我們從那些人類的手中救出來……都虔誠的相信著你……”
聲音越來越微小,血液也像被擰住的水龍頭,破矩點著頭,轉身便要離開。
對于這將死之人,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這樣死去倒還是個解脫,暗示八方幫她一程吧。
“破矩大人?你要去哪里?”
“咳咳……”
破矩莊重轉身。
“聽好了,你會在死后前往一個滿是太陽,溫暖平和的地方,和你的家人一起團聚,非常幸福的永遠生活在一起”
“是……是哦。”
花火漸漸平和下來,喃喃道。
“其實破矩大人,我還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說。”
瞧見側旁八方逐漸接近的腳步,莊重祈求。
“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