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二百精英武士分成二十個小隊,在獵戶的帶領下進了蕩邙山。這次是有目標,有選擇性的搜查,凡是可供山賊藏身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
即便是做做樣子,也要做的像樣。
雷浩也進了山,身后跟著十名大地騎士,當然還有他的貼身武士韓桐,帶路的獵戶是之前見過的董樹文,這個進山打獵已經有三十一年的老獵戶,有著足夠豐富的經驗。
龍騎士趙子轅和大統領韓路通則是各帶領一個小隊進了山,各小隊之間保持著二十里內的距離,一旦遇到危險方便立刻支援,撒網的范圍張開了一些,但也不是太大,還是要保證安全,畢竟山賊頭領可是原龍騎士。
在帳篷里睡了一晚,雷浩很不適應,一覺醒來只感覺渾身酸痛,不過這并沒有影響他接下來的興致。狩獵,今天難得的天清氣爽,絕對是一個進山狩獵的好日子。
他把身邊的武士全部派出去也是為了給自己留出清閑放松的時間,能不能找到山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來一趟一定要玩得開心,在山中狩獵就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雷浩一早就讓韓桐準備了弓箭,正好排上了用場。
“董樹文,你說這附近哪里會有野獸出沒?”雷浩說道。
董樹文看了一眼雷浩手中的弓箭,問道:“公子是想在山里打獵?”
“武士們圍剿山賊這么辛苦,打些獵物給他們改善一下伙食。”雷浩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董樹文連忙說道:“往前二十幾里路有條小河,那里經常會有野山鹿到河邊去喝水,偶爾還會有虎豹豺狼一類的兇猛野獸,公子若是想打獵不妨到那里去碰碰運氣。”
“走,過去瞧瞧。”
快馬加鞭,一行人絕塵而去。
“嘩啦啦。”
河流清澈見底,河邊有三只橘黃色身上帶著斑點的野山鹿在喝水,真是走運,雷浩下了馬,躲在樹叢后面,從馬背的箭囊取出一根箭矢,拉弓瞄準野山鹿。
他雖然不像喬娜兒那般精通武藝,但是出身在伯爵之家,未來伯爵的唯一繼承人,從小身邊就有專業的武師教習,十八般武藝說不上精通,但都有涉獵。
瞄準了野山鹿,拉弓如滿月。
“嗖”的一聲。
箭矢飛烈,射穿了野鹿的胸脯,直接倒地,無論是箭法還是力道都控制的非常精準。
另兩只野鹿聽到動靜之后,轉身就跑,這時雷浩又取一箭向著奔跑的野鹿射去,“嗖”一聲,箭矢射中了野鹿的腳踝,野鹿撲倒在地,雖然還在掙扎,但是已經不可能再逃脫。
看著那只跑進樹林的野鹿,雷浩翻身跳上了駿馬,“駕”一聲,向著野鹿追了過去。受傷的獵物自然有騎士去撿取,其余者則是快速跟上了雷浩,在他身旁護其周全。
騎馬追野鹿,雷浩在馬上一連向著野山鹿射出兩箭可惜都落了空。
“嘭”
隨著一聲輕響,空中出現一個五彩的炮彈。
那是武士發出的信號彈,有武士發現了山賊。雷浩停下馬,收起了弓箭,野山鹿劫后余生,越跑越遠。
“公子,那邊有武士發現了山賊。”韓桐說道。
“看來想打獵都不成了。”雷浩調轉方向,朝著信號彈發出的方向跑去,同時間,附近的武士小隊紛紛從各處向著信號彈方向匯聚。
網撒的并不大,能夠找到這些山賊真是意外之喜。
雷浩一行人距離信號彈最近,駕著馬,很快便趕了過去,到時卻發現十個精英武士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沒有生命之憂,但是身受重傷。
韓路通說得沒錯,這般分散撒網遇到山賊根本無招架之力,畢竟山賊頭領中可是原龍騎士賀慶。
“山賊呢?”雷浩問道。
“從這個方向跑了?”武士指向西變。
為了躲避搜查,這些山賊肯定是要深入山林。
“跟我走。”雷浩一騎當先,向著山賊逃走的方向追去,身后是貼身武士韓桐,還有十名大地騎士。
既然山賊露面了,自然是不能這么輕易放過他們。
在騎士面前,這些山賊根本毫無逃脫的機會,只是雷浩一行人追出沒有多遠便遇到了攔路者。一共有三個人,為首者模樣邋遢,臉上有道刀疤,手中拿著一把大刀。另兩人也是一臉的兇光,刀在腰間。
停了馬,稍有興致的看著為首的邋遢男人。
“你就是山賊的頭領,原龍騎士賀慶,真沒想到這么快我們就見面了。”雷浩聽過韓路通對賀慶的描述,那一道刀疤很顯目,敢在這里攔路,在這群山賊之中除了賀慶之外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來。
“小伯爵,你的運氣真不錯,只是隨便撒了個網就找到了我們。以前雷烈帶兵來的時候也曾這么做過,二十名武士為一隊,最后被我一人之力重創了四組小隊。”賀慶說道。
“聽大統領說起過你的本事,我也很是意外這一次你們竟然這么快就現身了,打攪了我狩獵的好興致。”雷浩相信他有這些本事,在這山中就算是有二十名精銳武士也不是他一人的對手。
“你受傷了?”雷浩打量了賀慶一眼,發現他手臂上有血跡,看傷勢不像是刀傷,一道爪痕。
“城堡有些時間沒來圍剿,我的刀都變得有些遲鈍了,一不小心被只野物給撓了一下。”賀慶平淡說道。
“賀慶,你要束手就擒嗎?”雷浩問道。
“想抓我,盡管過來試試看。”
“能夠有機會見識一下原龍騎士的實力,今天真是走運。”雷浩說道。
十名大地騎士駕馬上前,將賀慶圍住,另兩人也拔出了刀,一臉戒備,他們這次面對的敵人可是大地騎士。
一騎當先,拔出了戰馬上的長矛,翻身跳下了戰馬,走向賀慶。
“大地騎士鄭宣威,請多指教。”
“山賊賀慶。”賀慶已經被剝奪了龍騎士勛章,只能以山賊身份出戰,經管這非他所愿。
自報姓名之后,騎士鄭宣威揮出長矛向著賀慶刺了過去。
訓練有素的騎士即便是下了戰馬也依舊可以輕松敵過三個以上的精英武士。騎士與武士之間的差距在于對“氣”的領悟,只有領悟了“氣”的武者也有資格被稱之為騎士,但是這種“氣”卻不是一般武者能夠領悟的,大概也是需要天賦吧。
有的武者通過艱苦的修煉之后就會領悟到“氣”,有的人大概窮其一生也很難能夠領悟,“氣”便是騎士與武士之間的一道屏障,打破這道屏障便是騎士,打不破這道屏障便只能停留在武士這個層次。
鄭宣威的長矛來勢洶洶,矛頭上帶著一點寒光,能夠穿透堅硬的石頭,面對刺來的長矛賀慶刀光一閃,以重刀迎了過去,賀慶的力量大的驚人,鄭宣威很難防備,長矛直接偏向了一旁,趁此機會,賀慶縱身揮刀向他斬了過去。
鄭宣威面驚失色,連忙后退兩步,揮起長矛抵擋,不過賀慶已經一個照面尋到了機會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他,步步相逼,刀與長矛已經擦出了火花,發出一陣“鐺鐺鐺”的刺耳聲。鄭宣威并不占據優勢,長矛還未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已經被逼的后退了很遠。
長刀橫起。
“呲啦啦”
刀從鄭宣威的鎧甲劃過,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白痕,刀身一轉,已經架在脖子上。
賀慶并未殺他,卻展示出了足夠殺他的實力。
“果然厲害,不愧是原龍騎士。”雷浩由衷的稱贊道。
韓桐多看了賀慶一眼,這個大胡子山賊的實力很強,若是他愿意的話,剛才那一刀很有可能就穿破了鄭宣威的鎧甲。
賀慶收回刀,鄭宣威道了一聲謝便轉身上了馬,這時又是一名年輕騎士下馬,他的武器是一柄纖細的刺劍,很鋒利,四面都是寒光。
“大地騎士陳圣奧,請指教。”
賀慶不再回話,只是謹慎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刺劍,這種形狀的劍過于纖細且十分的鋒利只要稍微被其碰到就會劃破一道血痕,更何況他身上連最基本的鎧甲都沒有穿,所以更應該謹慎。
陳圣奧出手了,刺劍直接刺向賀慶,速度極快。
刺劍有著長矛所不能相比的靈活,被賀慶擋住一擊之后轉身換個角度再次向他刺去,并不與之重刀硬碰,纖細的劍身帶著一團銀色的火花。
面對上靈巧的刺劍,賀慶一時間有些被纏上了。
“能把刺劍用到這種程度,看來你也是下足了功夫的。”賀慶忽而說道。
重刀上突然升起一層藍色的氣流。
陳圣奧下意識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連忙后退,卻已經是躲閃不及,賀慶揮刀向他斬了過去,刺劍擋在身前,“轟”的一聲,連人帶劍被震飛了出去。賀慶的刀本身就重,再加上那股藍色氣流,根本不是陳圣奧所能夠抵擋得住的。
“這就是龍騎士的實力嗎?做一個山賊真是太可惜了。”雷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