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肯相信,你會挑起戰爭……”
上官羽墨凝視著猙笑著的艾爾,他渾身皮膚大片潰爛,正是因為長期脫離世界樹庇護而產生的禁斷反應,同陸毅等人的戰斗,更加加劇了這一現象。
而面前這個從小陪伴她長大的青梅竹馬,差點成為他丈夫的艾爾,此刻竟那般的陌生,如同陌路人一般,不再是從前的那個艾爾。
“為什么,為什么……”上官羽墨含著淚水,芊芊手指輕輕觸碰艾爾胸膛之上已經潰爛的傷口,哪怕過度使用魔法,強忍劇痛,加劇禁斷反應,也要挑起戰爭?!熬烤篂槭裁匆欢ㄒ羝饝馉?!”
“滾開!”
艾爾怒斥著,傾盡全力,用身體狠狠將上官羽墨直接撞倒在地。
“自從伊文已經死去,事情就已經沒法阻止了!”
艾爾咆哮著,面目、脖子猙紅,大口的呼吸著,雙眼更是充血,布滿了紅血絲,活像發瘋的野獸?,F在的艾爾哪還像得高貴的精靈一族,完完全全的是徹底怒掉了的瘋子。
伊文……
是艾爾和上官羽墨從小一起長大的共同玩伴,他強大、正義、勇敢、感性,面對困難永不退縮,他比任何同齡人都要顯著過于成熟,更如同大哥哥一般,一直默默的保護著兩人。他知識淵博,更擁有廣闊的胸襟和對未來清晰且獨到的見解。
所屬精靈部落最為強大的戰士就是伊文……
可……
“伊文已經死了么……”
上官羽墨的雙眼顯著有些落幕,似乎在預料之外,卻又在預料之中。
沒了世界樹的庇護,越強大的精靈,禁斷反應產生的便越快,伊文無疑是第一個產生禁斷反應的,也是最嚴重的。
“可這不是你挑起戰爭的理……”
“什么?”艾爾冷笑著,直接打斷上官羽墨的話語,顯著十分的不耐煩道:“你可知我低聲下氣,同其他精靈祈求用以庇護世界樹嫩枝時的場景?我好聲好氣,給人當牛做馬,甚至當面跪了下去,得來的只有嘲笑?。?!就因為你的出生,你這個混了人類低賤血脈的家伙,讓我們整個部族得不到庇護!”
“怎……怎么會……”
“可偏偏長老卻死命庇護你!”艾爾徹底被激怒,連聲音都是顫抖的?!拔覀兊呐笥选⑿珠L、戰友甚至最摯愛的人——伊文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退路,不再只是伊文,我們的同伴、親人,父母、長老,甚至我,都會相繼死去,可為什么偏偏是你?你一個混血偏偏能活下去?我現在已經恨不得你去死?。?!”
上官羽墨不知所措,淚水嘩嘩滴落,更是泣不成聲。
她恨,恨自己為什么是混血。她懊悔,懊悔自己為什么不能替伊文去死。更加的悔恨,也許……她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沈亦那個瘋丫頭才不管這些,只覺得聒噪無比。
正是聽說捉到了精靈族,這才抽身從實驗中離開,負責看守艾爾的工作。
可哪能想到,會來這么一出?
正當沈亦大感無趣,想著離開的法子,順便捉魏強那個憨鬼來替他工作時。
艾爾忽然大笑起來。
“來了……來了……哈哈哈哈?。。 ?p> 沈亦和上官羽墨兩人,都不知曉艾爾所說究竟是何來了時,卻能清清楚楚的聽清窗外傳來的驚呼聲。
“那究竟是什么?。。?!”
“該死……”
“怪……怪物!快跑啊?!?p> 陣陣驚呼聲,連屋子中的上官羽墨和沈亦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沈亦直接推開窗戶,發現外面無數落日衛隊皆滿臉驚恐,仰頭望著天空之上,同其相反的方向,沈亦在屋中并不能看到究竟是何。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門被狠狠推開,來者正是統帥‘落日衛隊’負責‘落日城’守衛工作的魏強。
“魏強,怎么了?!?p> “沒……沒時間了……”魏強大口的喘著粗氣,臉上更是驚恐道:“快,快離開!!!”
“究竟……”
‘砰?。。 ?p> 耳邊聲音炸裂,屋中眾人只覺一陣地動山搖,仿若整個城中堡都要坍塌一般。
城中堡是高穹花了大價錢構筑的,在城堡的建材上特意選用了價格昂貴的封魔石,和刻印了反魔法法陣,足以抵御白銀級以下任何魔法的轟炸,是絕對不會被撼動絲毫。
可……為何……
所處的屋子瞬間坍塌,大塊碎石落下,一眾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在最后一刻,也是沈亦運用死靈巫術來,將巨石直接擊碎!
大片的粉塵散去,原地只留斷裂的鎖鏈,連沈亦刻印的法陣都被一齊粉碎,哪還有得艾爾半個身影。
“那是!”
死靈之龍?。。?p> 而艾爾正挾持著上官羽墨站在死靈龍頭頂之上。
上官羽墨在看到死靈龍的那一刻便知曉了艾爾為何要這么做,不停的掙扎著身體,可艾爾哪容得他胡來,直接一記手刀將其擊暈。
在死靈巫術的運用上堪稱天才中天才的沈亦,一眼便能看出,那正是復生術的高級運用,更是滿眼精光。
“陸毅大人不在,守衛落日城的職責在我身上。”
魏強也從未見過如此的龐然大物,要說不害怕肯定是騙人的,但無他,陸毅領主走之前,可是親口告訴他一定要守護好落日城,怎容得其肆意破壞。
“所有人!給我沖!”
緊咬嘴唇,魏強從一片灰塵中爬出,手持劍刃,身先士卒,直接沖了上去。
聚集在城中堡附近的則是更多的落日衛隊們。
只可惜,那死靈龍強大無比,一個橫掃,將所有攔路的人全部擊退,拍拍翅膀,帶著艾爾和上官羽墨,直接飛上天空。
“魏強!一切交給我!”
那沈亦只留下這么一句話,瘋瘋癲癲的帶著兩個身形巨大的黑袍人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