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少爺,您還記得水兒嗎?”女子立在一個高貴冷艷的男子旁邊。
“誰?”男子皮膚雪白,嘴唇偏紅,男生女相,活脫的一個誘人的妖孽。
“水兒,你第一次用權利救下的那個女孩,您還說她的眼睛特別像少夫人。”女子提醒道。
“我知道。”男子微微挑眉,冷峻的臉上宛如鍍上了一層光輝似的,“她怎么了?”
“水兒來星城了,她是上次少夫人組織的大學生手工大賽二等獎得主。”女子回道。
“哦?”男子眼底透露了一股暗芒,又似冷冷帶著一絲殺氣,饒有興趣的說道:“把她這些年的資料給我。”
“是。”
*
深夜。
月色灑滿賓館華麗的大床,而床上的少女正處在睡夢中,只見她眉眼緊鎖,嘴角微動。
睡夢中,水悠悠回到了十二年前。
這天,陽光鋪灑大地,暖意四生。
昏暗的小角落里,一個十五、六歲的俊美少年經過,突然聽到一聲弱弱的聲音叫著哥哥,他抬眼掃去與一個弱弱小小的人兒四目相對。
那是一個小女孩,滿身污穢但眼神卻出奇的干凈、清澈、明亮。
少年一身戾氣,看到這雙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停了腳步,掃了幾眼,便離去了。
一個小時后少年罵咧咧的走了回來,抱起了已經暈過去的女孩。
女孩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一眼就難忘的俊美少年,嘴角帶著傷,眼眸嗜血而妖艷。
“哥哥好!謝謝哥哥救我。”女孩看著他,第一句就是問好,道謝。
“好個屁,你叫什么?多大了?”少年隨意扯了扯自己本就凌亂的校服,語氣囂張,活像一個暴躁的不良少年。
女孩雙眸清澈,一點也不害怕眼前的少年,乖乖回答道:“水兒,我叫水兒,今年十歲了,哥哥,是你救了我嗎?”
“廢話。”少年看著他,有絲冷漠,“你還記得自己怎么暈倒的嗎?”
“因為餓的沒力氣了。”水兒有點委屈道。
“......”
“你一個在角落蹲著想干什么?”少年問。
“我在那里休息啊!那里可以躲雨。”水兒垂下眼瞼,想哭,昨天夜里下了大雨她又沒有力氣了,只能在那里躲雨。
“你還記得自己的家在哪嗎?”少年皺眉。
“我沒有家了,我想找姐姐,可是姐姐和家里人都不見了。”水兒聲音越來越低,很無措:“應該是搬家了吧……”
“就你一個人?無親無故?”少年頓了頓,看向她蒼白的小臉。
他十六年來第一次發善心救了人,但是卻好像是救了一個被拋棄的……
“……恩,就剩我一個人了。”說到著,水兒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干凈的大眼睛里有強忍的濕潤。
“謝謝哥哥,可是我付不起醫藥費的,不過我長大會還給哥哥的。”女孩主動道謝,翻開被子想從床上下來,卻因為身體的虛弱無力直接跌到在地,針管也被一下扯掉,鮮紅的血液直接冒了出來。
少年蹙眉看著,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嘴角嗜血的勾了勾,有意思,看她的言談舉止,像是很有修養家的孩子,但好像是因為家里經歷劇變才導致了現在的模樣。
他看見她干凈的雙眸里談及前面他問的幾個問題時有太多悲傷和痛處,那絕對不是一個十歲孩子該擁有的情緒。
但是盡管如此,他卻下意識的認為她內心的光沒有丟,因為他的眼睛太過干凈清澈,她看到自己流血也只是微微呼了一句疼,然后低頭含住傷口給自己止血。
這算是常識,卻不是一個嬌生慣養孩子會的常識。
從一開始她在角落里呼喚他,到現在從始至終都帶著一種歷經磨難的平和,沒有埋怨,沒有鬧脾氣,一身固執又倔強。
或者說她始終沒有怨恨過誰,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