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額娘。”
一聲呼喚從四阿哥的口中傳出,我知道剛剛阿瑪的話,刺痛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我依稀記得,那年宮宴之上,小小的孩兒緊緊拉著母親的手,那場景每當我想起都會絕得難過。
“十一歲。”
他開口說:
“是在我十一歲的時候,額娘那天夜里就那樣一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晨起宮女發現的時候,額娘要以沒了氣息。我不敢相信,拼了命去叫額娘,但她卻在也沒有睜開眼睛。奠禮上我偷偷跑到沒有人的地方哭,也就是那時我第一次見到她,他對我說:“不要哭,額娘聽了會傷心。”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額娘又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依舊還是那樣溫柔的模樣,對我說:“胤禛,不要哭,聽著你哭啊,額娘都心疼了。”他會拉起我的手,把我抱在懷里。”
四阿哥旁若無人,自顧自的說著,原本平淡的語氣,從他嘴里說出卻是那樣讓人心疼:
“只那一面,匆匆的一個瞬間,她印在我的心里,生了根。之后的幾年我試圖找尋過,但是都沒有結果。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們卻在雨打芭蕉的美景下重逢。那一刻我便認定今生我不會讓她在離開我的身邊。三年的相處,她永遠是那樣的美好,我想著她再長大些,盡情享受著快樂的時光再多兩年,但卻沒想到兩個月前我卻聽說了她定親的消息。是我,是我強要了她。我決不允許她下嫁旁人!”
如此的堅定,堅定到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屋外阿瑪一個貼身小廝,突然闖了進來,給屋里一眾人請了安后,對著四阿哥說:
“四爺,福晉來了,正在屋外。”
一個女子身著淺黃色月牙兒旗裝,頭上沒有過多的釵環。然而那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卻是半分也無法讓人忽視。她進了屋對了四阿哥,福了福身兒,然后又對著阿瑪和額娘福了福身兒,輕聲說道:
“世間最難得是糊涂,大人、福晉,事已至此,何不成全?”
一言既出,屋內眾人無不驚詫,阿瑪剛要開口說什么,四福晉便先搖了搖頭:
“我來了好一會功夫了,一直就在屋外。大人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的真切,您所有的顧慮我都會到了,就不必再說一遍了。”
她轉過頭,目光哀怨的看了看四阿哥,對著他說:
“我十歲的時候便入了府,這些年,我知道我不是你心底的那個人。”
她苦澀一笑,對著阿瑪開口問道:
“事兒,既然已經發生,若是按照大人的想法,應是如何的處理?”
“我只當今天沒有見過四阿哥,而這逆女我會親手打死,然后對外宣稱她因病救治不及,歿了,如此,全了三家顏面。”
那拉氏聽完,正色道:
“大人說的事,這樣的事兒,若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既然大人已經下了決心,那就這樣定了,就說格格因病救治不及,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