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鈺也吃飽了,把爐火搬到一邊,簡單收拾干凈船艙,就拿出另外一張毯子鋪在木板上,面對她說道:“你一邊睡覺一邊聽我講吧!”
月如霜警惕地盯著地毯問道:“為什么我們還不回府?”意思就是不想在這里睡,關鍵是不想在學會耍流氓的瑾鈺面前睡著。
看著一臉警惕的她,瑾鈺無奈地笑了笑就走出去躺在甲板上,臉對著她問道:“現在這樣你可以睡了嗎?”
月如霜靠在船艙邊上打著哈欠說道:“繼續講故事。”
他的聲音悠揚地傳來:“那個傻瓜第一眼看到那個女孩就在想,這個就是我未來的妻子嗎?他竟不知害羞地問他的夫子,何為夫妻?
他的夫子只告訴他一首詩: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征夫懷遠路,起視夜何其?參辰皆已沒,去去從此辭。
行役在戰場,相見未有期。握手一長嘆,淚為生別滋。努力愛春華,莫忘歡樂時。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這個傻瓜當時并不知道這首詩的真正含義,覺得若是想念大概就是夫妻之愛吧!就這樣的,慢慢長大的傻瓜與他表妹時不時地書信往來著。
而當他在一次生辰宴上當著眾人的面把落水的表妹救起。他就想著是時候該對她負責任了。”
月如霜一臉看熱鬧地插嘴道:“那個傻瓜定然是被拒絕了。”
見她一點都沒有吃醋還在一旁起哄,瑾鈺不悅地說道:“那倒沒有,是她的父親不同意。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從父母的口中得知,我的未婚妻另有其人,而且還是一個傻子,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
聽到他曾經這么嫌棄自己,月如霜冷哼著問道:“我與你母親有血緣關系嗎?為何我不記得我母親或父親那邊有身份顯赫的親戚。”
瑾鈺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卻脫了外衫套在頭上,這時才發現江面變得昏暗沉沉的,竟下著毛毛細雨。
挪了一下位置,留出一塊空地,心軟地開口說道:“你進來吧!”
瑾鈺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外面的甲板上,月如霜起身就要出去,驚得他趕緊走過來責備道:“胡鬧,你出來作甚,快進去。”
揪著他的衣袖扯了扯示意他跟著進來,瑾鈺沒有再糾結了,跟著走進船艙拉下一邊的船圍帳用身體抵住它防止風吹進來。
月如霜繼續懶洋洋地歪坐在一旁,等著他給她講故事。
瑾鈺再次開口說道:“我出走這半年到處游山玩水,學到很多書上沒有的東西,也明白了很多從前輩口中得知的經驗之妙處。
當我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洛城附近,聽到你的事跡,覺得與我探知到未婚妻的信息很是相符。便偷溜進月府打聽。
當我進到你的院子探知春桃和胡天虎的身份后,我就更加確定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月如霜忍不住再次出聲打斷道:“胡扯,你要是知道我就是你的未婚妻的話,為何邪醫在你面前調戲我竟一點反應也沒有?”
瑾鈺一臉無辜地說道:“在碧玉那件事后,我才開始懷疑他們的身份,他們把身份隱匿得很深,躲過他們耳目去調查花費了我很多時間。
況且邪醫是春桃放進你房間的,當時的我有什么權利和身份去干涉。”
月如霜忍不住取笑他:“怕是你心里還裝著那個表妹,所以巴不得我被別人拐走。”
瑾鈺心里后悔告訴她自己喜歡過表妹,無奈地說道:“霜兒要如何才相信我對你的心?”
“也不怪我生性多疑,只是你之前真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整天只會抱著劍耍酷,我真的無法相信你會喜歡上我。”
“是我的不對,沒有早點阻止他們靠近你,可是我也是昨日才收到父親的回信確定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瑾鈺內疚地說道:“之前對你是心生憐愛,也很欣賞你的俠義氣概,但是看見你已被他們糾纏得這般痛苦,不愿自己再增添你的苦惱。”
說是不增添她的苦惱,現在讓她這般苦惱的不知道是誰了。
哼了他一聲說道:“那現在就不應該告訴我。”
瑾鈺瞪著月如霜低聲罵道:“好狠心的霜兒。”
她轉過頭不看他,他在她身后幽怨地說道:“我明天就不得不離開你一段時間,突然間好害怕,怕你在我離開的日子里受到傷害,害怕你轉身就投入了誰的懷抱了。
霜兒,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嗎?”
又一朵桃花。突如其來的表白嚇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聽著瑾鈺在身后喚著她的名字,索性裝起睡來試圖蒙混過關。
過了許久,他起身幫她把毯子蓋好,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低聲喃語著: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他說完就平躺在月如霜的身邊休息著。
其實他是故意把她從月府里拐出來的,說是躲避月府里面的爭斗廝殺,更多的是想在離開之前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雖然說家里警告他不能告知她的身世,可是并沒有說不可以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要是她能在我的言語中有所領悟并可以提前做好防備的話,也算是不白費我為她做這么多了。
而月如霜覺察到他并沒有再做出過分的舉動,也把提著的心松懈下來,慢慢地也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