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月薪三萬塊,僅僅是照看一直狗???還不用負責鏟屎!
沒有人?
那個毛總,說十一點過后到這兒赴約,但他并沒有給個確切的時間。
現在剛過午夜十二點,也在他所說的時間范疇內,難道他等不到人,先走了?
時嫣一邊觀察,一邊又嫌屋里光線太暗,隨手打開了全部開關,屋里瞬時變得敞亮光明。光線柔和度剛剛好,不刺眼,果然是五星級酒店。
屋中布置是出乎意料的簡潔,客廳沒有過多的裝飾品,墻上掛著好幾幅畢加索等名家的抽象畫復制品,沙發很柔軟,開放式的廚房很寬敞光潔,冰箱里更是應有盡有。
既來之則安之是時嫣一向奉行的準則,她從餐桌上拿個青蘋果,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在屋里四處走動,在唱片架子上選一張小紅莓的唱片播放,在美好輕快的音樂聲中不由自主地舞動身子,感覺自在又自由。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房間,適合她這種不眠人來消遣。
她躺在沙發上聽著音樂吃完了蘋果,又吃了一罐巧克力冰激凌和半盒草莓。
桌上有一個黑色皮質名片夾。看起來像是用了些年頭,皮夾邊緣有些毛邊,全黑的設計之下有一處非常雅致的櫻花扣,這顆金屬櫻花扣已經褪去了原本的銅色,被磨得有些透紅,感覺比這皮夾本身年代還要久遠。而皮夾的背面,有幾個繡工精美的字,毛城俊。
毛城俊?他的名字?
她并不知他的名姓,當時被邀請去“表演”的時候,人人都稱呼他毛總。
套房很大,有兩個房間,起初時嫣只注意到進門左手邊的房間,沒注意到往里走在陽臺另外一頭,還有一個更大的房間。
她來到房門口,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反應,她在外面動靜這么久,里面也沒反應,想著應該沒有人。
伸手去拉門把手,門從里面反鎖了……
時嫣握著門把手的手僵了下,反鎖,說明有人在里面。
她滿腹疑慮。是毛城俊約她來的,他既然要見她,躲在屋子里做什么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里面放了許多SM工具,見不得光?
嘖嘖嘖,想到這兒,時嫣打了個小小的寒戰,她就不該來。
玩也玩了,吃也吃了,她拍拍手轉身準備走。
反鎖住的那扇門突然開來。
毛城俊揉著有些凌亂的頭發從里出來,襯衣領口被解開了三顆扣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他沒好氣道:“喂!你怎么現在才來?害我等你都等睡著了。”
“我來很久了好嗎?!以為沒人呢,原來在房間里面呼呼大睡······”時嫣正說著,一個白色的雪團一樣的小狗從毛城俊的身后走了出來。
一只幼小的薩摩。
小薩摩抻著兩條小短腿,小爪子在毛城俊的西裝褲上直扒拉。
“糖豆,坐下。”隨著毛城俊一聲令下,小薩摩乖巧地坐在了地毯上,舌頭伸出來喘氣,尾巴搖啊搖的,特別可愛。
······
客廳。
兩人分坐在兩個單座沙發上。
“你不是想要錢嗎?跳海那么危險的事情都做了,就為那幾萬塊,這有份報酬豐厚又輕松的工作,你不想要?”毛城俊翹著二郎腿,糖豆趴在他腳邊呼呼大睡。
“報酬豐厚又輕松的工作?”時嫣警惕地看著他,哂笑,“別開玩笑了,指不定是什么套路和陷阱,我不是輕易受誘惑的人。”
“就照顧一個狗而已。”
時嫣搖頭,不信:“只是這么簡單?”
她看毛城俊的笑容,覺得他像守在陷阱邊上等獵物掉下去的獵人。
毛城俊很坦蕩:“就這么簡單。”
“這么簡單,為什么找我?”時嫣質問。
毛城俊指尖點了點沙發扶手,道:“因為我覺得你肯定能照顧好糖豆。”
“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喂!你有完沒完?”毛城俊似乎不耐煩了,“就一句痛快話,這工作你是做還是不做!”
時嫣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同樣強硬。“我!不!做!”
“別啊,”毛城俊方才的氣焰化為了空氣,“月薪再給你加一萬,糖豆的粑粑不用你鏟。說吧,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月薪三萬塊,僅僅是照看一直狗???還不用負責鏟屎!
時嫣可不相信會有這種好事落到自己頭上來。
她說:“我覺得我勝任不了這份工作,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么簡單的工作你都無法勝任?你是智障嗎?”
“你!······”時嫣氣呼呼的看著他,忍了好久才忍下就要說出口的罵人的臟話。
“你母親是因為交不起治療費所以才沒住院的吧?”毛城俊只提點了她這么一句,“要不要接受這份工作,決定權在你。”
······
從酒店里出來,夜風瑟瑟,時嫣打了車來到柱子家門前。
柱子是獨子,跟爸媽住一起。
他家的燈已經滅了,時嫣在他們家門口徘徊了一陣,打算離開。兜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柱子打來的。
“時嫣,站在我們家樓下的人是你嗎?”
“是我啊。你還沒睡?”時嫣感到吃驚。
“做了個夢,夢到你來了,然后就醒了。”手機里傳來柱子的憨笑聲,“你說,是不是挺神奇的?”
他又說:“你快進來吧。外面冷,當心著涼,我馬上到門口給你開門哈。”
“哎,等等!”時嫣猶豫了下,還是說,“我還是不進去了吧,很晚了,萬一再吵醒你爸媽。”
“你也知道很晚了啊。不來我這你還能去哪?我可見不得你露宿街頭,別廢話了,快上來。”
柱子的家是樓梯房,四樓。
時嫣爬到三樓的時候,柱子在三四樓的連接臺上,穿一身睡衣等她。
柱子爸媽睡眠淺,兩人動作都放輕了,甚至連燈也不敢開。
柱子打著手機上的手電筒,把時嫣領到客房,說:“早點睡吧。”
黑暗中,時嫣聲音小小的:“謝謝你。”
“嗐,甭客氣。”
時嫣實在累壞了,柱子走后,她關上門,整個人直接栽倒了床上。快要睡著的時候,隔壁房間傳來一陣說話聲。
柱子媽:“這傻小子,一天天的把那女孩領家里來,人家又不跟他,他白忙活什么呀!”
柱子爸:“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操那個心了。”
柱子媽:“我能不操心嗎!就這么一個兒子,這么大了連個女朋友也沒交到,一天到晚就知道圍著那個不正經的女孩轉!就算那女孩同意,我也不同意!那是什么樣的人家啊,爸爸死了,媽媽瘋了,她自己也沒個正經工作,我兒子可不能把那樣的人娶回家來,這樣的人就是個拖累!”
夜深了,四周特別的安靜,墻壁的隔音不好,柱子爸媽的說話聲清晰地傳到她耳里······
第二天一早,這家人都還沒起,時嫣就走了。
回到自己家,時嫣敲了敲門,不多一會兒,時媽媽來開了門。
“你一晚上沒回來去哪里了?”時媽媽神色不悅地訓斥她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成天不歸家,被人知道了準說沒家教,到時候又該要怪我們做父母的了!”
時嫣低著頭不作聲,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餐,身后傳來時媽媽不停的責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