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體內(nèi)的靈力是有限的,就像是一壺裝滿了的水,喝一口就會少一口,如果不能及時填充,水壺便會干涸。
白如月不清楚陸正則究竟還剩下多少靈力,但是從她們進(jìn)山至今,也沒有見到他補(bǔ)充過靈力。尤其是他現(xiàn)在幾近瘋狂的模樣,更像是游走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十分危險。
“段羽,你找機(jī)會打斷他的動作,我從后面接應(yīng)!”
此時的陸正則,就像是一枚行走的炸彈,誰碰誰炸。所以只能夠打斷他的動作,讓他先停下來,才有辦法救人。
段羽半蹲著向前,從旁邊繞到了陸正則的后面,他沒有貿(mào)然上前,而是捏了個決,將隨身的劍朝陸正則扔了過去。
察覺到身后有攻擊,陸正則下意識揮手,只聽蹭的一聲,那柄劍便重重的插在了地上,只露出一截劍柄,孤零零的落在外面。
從他揮手到收手不過眨眼之間,而段羽卻是抓住了這難得的機(jī)會,飛身而出——一把將陸正則從后面給撲到了地上!
“段羽,壓住他!”
白如月快速的沖過來,扔出捆仙繩,將陸正則捆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只見他面露黑氣,睜開的眼睛都帶著血紅,顯然已經(jīng)走火入魔。
而就在這時,肆虐的狂風(fēng)漸漸平息,那些在天上不斷旋轉(zhuǎn)的蒙面人,也一個接一個的掉落下來。
白如月眼疾手快,一下就看到了那個為首之人——不怪她眼尖,而是她的儲物袋正在那人懷里發(fā)著光……
“還好,還好,完好無損?!卑兹缭孪訔壍奶吡颂咛稍诘厣先耸虏皇〉娜?,他的臉上全是一道又一道鋒利的傷口,即使不蒙面,也完全看不清楚面目了。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渾身都血淋淋的,看起來怪是嚇人。白如月拿著儲物袋走回來,又在周圍找了找,接著眼睛一亮:“在這里!”
那塊用來號令天羅網(wǎng)的令牌,被人死死的抓在手里。白如月蹲下身,扯了一下,但是卻紋絲不動。
她不由的皺了皺眉,喚段羽過來:“你來拔一下?!?p> 段羽可不像她那么溫柔,見那人已經(jīng)昏迷,人還抓著不放,便直接上手將對方的手給折了。無力的手指攤在地上,那令牌自己就落了出來。段羽將東西交給白如月,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這東西怎么用?”
回想著方才蒙面人使用的場景,白如月試著將令牌朝天羅網(wǎng)那邊指了指,但是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她疑惑的將令牌拿起來看了看,難道不是這么用的?
“開了,開了!”
還未等她再次嘗試,那邊便傳來了驚呼的聲音。被關(guān)在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眼里滿是激動。那架勢,跟劫后余生差不多了……
“明光君,你怎么樣了?”
寒夢一出來,便直沖沖的朝陸正則撲來。而寒江雪慢她一步,但也是飛快的走了過來,擔(dān)憂道:“流了好多血,要趕快處理才是?!?p> 段羽扶著陸正則,聞言有些尷尬。陸家的弟子們此時都圍了過來,言語間滿是擔(dān)心。但是陸正則本人卻是眉頭緊皺,雖然周身的靈氣已經(jīng)平息,但眼底的血紅卻還未消散。
“段道友,多謝你相助之恩,請將明光君交給我們,我們會處理他的傷勢?!焙┤崛岬拈_口道,蹲下來想要從段羽的手中將陸正則接過來。
誰知道她的手才剛剛伸過去,陸正則卻是突然前傾,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團(tuán)血!
“明光君!”
眾人大驚,原以為陸正則已經(jīng)沒事了,卻不想似乎還更加嚴(yán)重起來。偏偏這時,白如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幽幽的開口道:“他靈力枯竭,走火入魔。想要活命,必須馬上將體內(nèi)的靈力填滿?!?p> 白如月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慢慢滑過,淡笑道:“誰愿意為明光君輸送靈力呢?”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只是輸送靈力而已,他們這么多人,難道還不夠嗎?寒夢更是第一個站出來,隨時準(zhǔn)備上前替陸正則療傷。
“哦,方才忘了說,這靈力枯竭可是大事,必須一次性填滿才有用?!彼⑿Φ目粗e極的眾人,嘴角輕揚(yáng):“也就是說,一命換一命,誰愿意呢?”
陸正則乃是金丹修為,體內(nèi)的靈力原本便高于在場所有人。白如月所言非虛,如果想要讓他的神智恢復(fù)清明,必須一次性將靈力填滿,缺半點都不行。
所以如果要為陸正則輸送靈力,自己的靈力便會枯竭——也就是說,整個人都會被吸干!
靈力枯竭雖不會真的致死,但卻會令修為停滯,沒個十年八年的,根本恢復(fù)不過來。白如月這么說,也是想要看看,這些向來以大公無私,懸壺救世的陸氏子弟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寒江雪的手收了回來,微垂著眼,瞧不清楚她的神色。而一旁的寒夢也是面露掙扎,內(nèi)心充滿了矛盾。而其他的陸氏弟子,此時也跟被點了啞穴一般,完全沉默下來。
“我們可以先將師兄傳送出去,屆時自有長老為師兄療傷。”不知是誰提出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rèn)可。而且從陸正則受傷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白如月在說,事實究竟如何,也不該以她的一面之詞下結(jié)論。
于是眾人商討之后,決定先捏碎陸正則的玉牌,進(jìn)行求助。這樣下來,既不會耽誤陸正則療傷,也不會影響比賽的進(jìn)程。
對于他們的決定,白如月只是冷眼旁觀。如今陸正則已經(jīng)昏迷過去,也無法表達(dá)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若是陸正則醒來的話,一定會拒絕。
“小姐,不用管么?”
見那些弟子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找出陸正則的玉牌了,段羽悄聲的開口道。身為白家的弟子,他心里其實有些不解,比賽難道比明光君的安危更重要嗎?
如果今天躺在這里的是白如月,他們二話不說,絕對已經(jīng)開始輸送靈力,先救人了。而且段羽相信,不僅是他們,就算是換做任何一名白家弟子,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因為在他們的心里,同門的情誼遠(yuǎn)比這些虛名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