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衛子凌為啥要憐憫,她也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搖搖頭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只要給錢就好。
其它不重要。
要是喬玥在這個時候知道以后那個男人會那么瘋狂的話,她一定第一時間去解決問題。
喬玥打車來到海城有名的花街,芳華街。
海城是全國有名的花都,而芳華街又是海城最出名的花市。也許有人會問,這里的氣候土地并不適合種植各種花卉,那為何海城最主要的經濟來源會是花卉貿易?
海城成為有名的花都還是在很早的時候,其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那時海城的一名官員夫人名魏芳華,出生于一個花農家族,自小在各種鮮花香氣中長大,后嫁到海城來,自然陪嫁了不少名貴花種。來自鮮花世家的夫人,平日里無事就邀請城中各家夫人到府中賞花,開花宴。漸漸的,竟也引得各家無聊的只能斗小妾爭寵的夫人們喜歡上了這個節目,一時間海城興起各種賞花宴,爭相斗艷下,引進了各種花王花后。
有市場就有商機。
海城中有頭腦有眼光的商人們發現這個商機后,正所謂女人的錢最好賺,于是,各種花店如雨后竹筍般節節成長起來。
芳華街中,不僅有名花,還有各種香料香膏,全都是純天然無污染的綠色香料產品,現代香水啊化妝品啊在這么沒有一點市場。
走進一座圓形弓橋裝石門,一股復古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走進另一個時代,那里有豪放不羈的文人名士,有溫柔似水儀態端莊的名門閨秀。
在現代科技迅速發展的年代,芳華街賣的不是產品,而是文化。
同樣的花,在其它城市中它只是花,在芳華街它就是絢爛的情懷,是一種心靈寄托,是古代傳統文化。
當然,這里的花品種類繁多齊全,沒有你買不到的品種。
這也是喬玥同意奶奶來海城的重要原因,她愛花,用于給別人治病用的各種香品藥材都是用這些美麗的花朵調配而成。
芳華街人來人往很熱鬧,走在人擠人的街道上,看著兩邊復古的亭臺樓閣,像是走近了宋代,走近了唐朝。
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就連話多愛叨叨叨的黑球,都閉著眼睛趴在喬玥肩膀上,一貓臉陶醉狀。
喬玥心情很美麗,眼睛瞇成了月牙狀,黛眉彎彎,兩只眼睛都不夠用了。
忽然,她被左手邊的一個店鋪吸引了,人群像打了雞血般往店鋪里面擠,喬玥抬頭,店鋪上面掛了個牌子。
牡丹閣。
她眼眸一亮,嘴角不由自主彎了一抹微笑,雙手費勁扒拉往人群中擠,這下可苦了黑球,不知道被幾雙手揉虐,喵喵喵叫喚中掉了一地毛。
店內入目是姹紫嫣紅滿堂彩,清雅的,熱烈的,濃郁的,各種香氣混合在一起霎那間沖進鼻腔里,喬玥覺得渾身所有的毛孔全溢滿香氣。
店主人不虧是稀花之人,整個店內只有九盆花,左右兩邊靠墻各有四張紫檀鏤空梨花木桌子,每張桌子上面各有一盆花,每一盆都是不同的牡丹品種,有姚黃、趙粉、二喬…
此刻正對著店門屋子中央的位置,擺著一張黃花梨木桌,上面擺著一盆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花。
喬玥一眼認出了這盆絢麗奪目的牡丹花,是魏資,也叫洛陽魏紫或者魏花。她雙眼閃亮閃亮的好像天空中最亮的兩顆星辰,眼神炙熱火辣地盯住那盆魏紫。
它株型中高,枝椏有嬰兒手臂粗壯,葉柄長約十厘米,小葉呈卵圓形,邊緣帶淺紫紅色暈,葉脈下凹,葉面是喜人的深綠色。枝椏上面碩大的絢麗花朵,層層疊疊聳狀如皇冠,紫色花瓣尖端卻是呈粉白色,給人一種溫馨熱烈富貴吉祥的美感,撲面而來的濃郁芳香更是令人聞一口就要沉醉其中。
喬玥一眼不眨,如癡如醉。
心里噠噠噠計算著這一大株魏紫提煉出的香液,加入藥中,必定可以使得藥效大增,意味著她可以用來救更多的人,掙許多錢。
這一刻,她似乎已經聽到鈔票嘩啦啦向她飛來。
比想象著能考上名牌大學還要幸福。
“呀,這花可真好看,這得多少錢啊?”人群中有人開口問。
喬玥也盯住站在門口的店主人,店主人是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身穿一身復古的唐裝,手里還拿著一把紙扇子,一手搖啊搖的應景,聽到有人問價格,笑瞇瞇的回答:“這么美女好眼光,一看就知道是個品花的行家,這盆花是我千里迢迢從京都一位養花大師李志強李大師手里買的,是他精心培育十年的花王。這不是正趕上芳華街一年一度的香品宴嗎,也是給店里增添點人氣,這盆栽我多少錢買的就多少錢賣,也就收個成本價一點不掙錢,全當交個朋友。”
這話聽多了,每個賣東西的銷售都這么說,只當沒聽見就好,千萬別當真,果然那位身穿連衣裙的美女神色平靜,“老板,你就直說吧,說個實在的價格,我是真喜歡,價格公道的話,也不講價,直接搬走。”
“呵呵…美女一看就是個爽快人。”聽她這么說話,大高個店主人更高興了,眼睛瞇的都要看不見眼珠,右手一伸做出邀請的動作,“來來來,美女,里面請。咱們近距離賞花,價錢好說好說。”
見這店主人一副還要啰嗦的樣子,周圍嗡嗡嗡的討論聲中有人不耐煩了,“行了,老板,你趕緊說個價吧,行咱們就考慮考慮,不行我們還得趕著去下一家淘貨呢。”
“是啊,要不是你這魏紫夠惹眼,誰大熱天的站這跟你叨叨?”有個心直口快的小伙子扯著嗓子嚎一聲。
先前問價的美女,顯然也屬于高冷范的,神色不變冷聲開口:“老板,開個價吧。”
“咳咳…”原本想造勢的店主人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氣惱,照樣笑呵呵,“呵呵…不講價,五萬拿走。”
“天啊…我沒聽錯吧?”
“五萬?這不就是一盆花嗎?難不成還是神花啊?能值五萬?”
“我說老板,你是多說了一個零吧?”
人群頓時爆發一陣喧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