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
拂曉時分。
三公子秦策還在睡夢之中,一聲槍響忽然打破了黎明的沉寂。
“砰!”
“快,給老子把所有出口封死,一個也別放跑。”
“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去那邊。”
“砰!”
“砰!”
“噠噠噠——”
有小隊武裝突然發生交火。
不過交火的區域很快就得到平息。
如果說先前那零零散散的幾聲槍聲可能只是一場幻覺,那么后來的槍響就足以讓一個人從夢里驚醒過來。
“公子,快醒醒啊公子,造反了造反了,李春景他造反了。”
“咚咚咚——”
東宮的衛戍長風風火火的沖到秦策的臥室門外,敲門無果的情況下,他一腳飛踹就把門給踢開了。
“轟!”
巨響后。
臥室的門應聲倒下。
屋內,衛戍長沖進去一看,秦策正在翻箱倒柜的找槍。
他趕緊拉了一把秦策就往外面沖:“公子,別墨跡了,快跟我走,卑職一定帶您殺出重圍。”
“真的是李春景嗎?”秦策慌亂中問道。
說完,他沒看腳下的臺階,險些一個踉蹌都撲倒在了地上。
衛戍長扶穩秦策,在一個由二十多名特戰隊員組成的中隊的掩護下朝著東宮的西門跑去。
衛戍長一邊跑一邊說道:“公子,就是李春景,衛戍區里只有他有這個本事,整個清宮現在都是他的人。”
秦策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搖了搖頭:“不,一定是蘇揚,只有蘇揚這個奸臣賊子才能命令他。
好啊,姓蘇的,虧我父親還這么栽培你,沒想到你果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不會讓你抓住的。”
秦策從衛戍長的手里奪來一支手槍,然后奮力的往外面跑。
清宮許多的角落又響起了幾陣槍聲。
當秦策帶著二十多個人逃到西門的時候,西門的門口正停著一輛轎車。
秦策沖的最快,當時他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快,開車,去機場。”
誰知,車子并沒有駛動。
秦策一愣,發現前排副駕駛上的背影有幾分熟悉,心中想了一下,然后腦袋就像是中電似的反應過來。
“是你!!!”
他把槍火速舉起來。
不曾想前排的司機手速比他更快,當他把槍舉到一般的時候,對方已經回頭將冰涼的槍口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別動!”
“別動!”
車外,高墻之上和附近的角落里也沖出來了一百多號人。
他們迅速就將槍口指向了協助秦策撤離的軍人。
車窗緩緩落下,李春景從副駕駛一側的窗口上露出一張嚴肅的臉龐,給外面的指揮官做了個手勢。
“下了他們的槍,暫時收押。”
“都把槍放下,不然老子的槍子可不長眼。”
指揮官走過去,用一把步槍盯著衛戍長的腦門,然后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強行把衛戍長手里的槍拿走。
衛戍長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自己反抗也沒有用。
面前的這些人全都是衛戍區特別行動大隊的成員,戰斗力要比他們還高上一個層次。
看到衛戍長憋屈的把槍交了,其余人猶豫了片刻也紛紛把槍丟到了地上。
這一刻,秦策徹底絕望了。
他也不甘的把手垂下。
但是他猛然想到自己不能給蘇揚當俘虜,便又一個激動把槍舉起來,頂住了他自己的下巴。
這一幕可是嚇壞了李春景。
李春景急忙喊道:“三公子,你這是干什么,快把槍放下。”
“姓李的,虧我和父親一直這么信任你,沒想到你居然會幫著蘇揚那個奸臣賊子謀逆,我告訴你,老子就是死也不會死在你們手上。”
“三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呸!”
秦策往前吐了口口水,怒聲道:“狗屁,李春景,你別給老子在這假惺惺的裝好人了,你們沒一個是好東西。”
“三公子,你冷靜一點。”
李春景用余光給旁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然后繼續安撫秦策,道:“大人沒想過傷害您,更沒有想過要篡權奪位,如果他真的想,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他怎么會等到現在才動手呢?”
“怎么不會,當初不敢動手那是因為父親在主政,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是我,所以他忍不了了。”
“不,大人他……”
“碰!”
時機突然出現,司機看準機會用槍背狠狠的砸在秦策的肩背上,秦策腦袋一空,當即就暈了過去。
“小伙子,干得不錯,回頭給你記個三等功。”
李春景大嘉贊賞的表揚一番身邊的戰士,然后越過身去將秦策身上的武器全部收走,避免再出現剛才這樣危險的情況。
一個小時后。
清宮的混亂得到了平息。
包括三公子秦策和附庸在秦策身邊的那些財團的主人一個不落通通被帶到了帝都某軍用機場。
帝都城內,不少的人都聽到了從清宮里傳出來的槍聲。
但是所有的新聞媒體都沒有報道過哪怕一次關于這些聲音產生背后的具體原因。
大約事發后第三個鐘頭。
在二十架殲擊機的護衛下,李春景親自押著秦策等人乘坐軍用運輸機飛往了蜀郡首府西蜀市。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大戲上演的同時。
位于清宮西側的中南清閣里,一位滿鬢斑白的華服老人正潛心的站在木臺旁往一張宣紙上題字。
他唯一所做的和題字之外的動作就是抬眼看了幾次時間。
時間走得越快,他的心里越是安定。
中南清閣閣內。
七百余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戰士像往常一樣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
清宮深處傳出的槍聲他們之前早有聽到。
但是——
中南清閣里題字的這位老人沒有給他們下達任何的命令。
所以每一名戰士心里固然焦急,卻從始至終都守候在自己的崗位上不曾離開一步。
傍晚,夕陽向大地灑下金輝,清宮內外都披上了如蟬翼般的金紗,莽莽大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隨著夕陽下落的腳步快速沉入了黑夜的寂靜中。
西京公館門外。
一輛凱迪拉克轎車緩緩駛停。
暫居于此的外國代理人焦躁不安的聚集在公館大廳,他們已經有十幾個小時不曾有一人離開過公館。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名女子拿著“請帖”似的一疊帖子,慢搖著身姿進入了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