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他仿佛看到了億萬生命隕落,一對身著奇異服飾的夫婦正在逃亡,女子手中懷抱著一個嬰兒,身后浮現一張與天齊高的巨口,強大的吞噬力牽引著一切。
“道法,隕之志獻身。”
男子背過身,口中吟唱著林生不理解但是精神會共鳴的言語。身體快速消散,一道強大的白光如同天使之翼炸開。強大的沖擊將天空巨獸肉體快速地凝聚成一個黑點緩緩消散,塵埃中男子身影亦然消失。
“英啊,保護好兒子活下去,哪怕以一種凡人的方式度過一生。”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聲音中有不舍,悔恨各種情緒。
沉睡中的林生想要看清這對夫婦的面容,可是無論他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
“宗哥!!”女子模糊的面容留下淚水口中歇斯底里吶喊著。看著身后消散的偉岸身影,抱著孩子決然地繼續逃生。
可是身后一只全身流動著火光的金烏浮現,高昂的鳳鳴聲激蕩在整座空間。嬰兒嘴中開始流血,尖銳的哭泣聲如針扎一般刺痛著奔跑中的女子的心房。
金烏繼續飛速接近。
“卑微的螻蟻,妄借天道壓制我族億萬年,死吧都去死吧。”金烏咆哮道。一道道烈焰向著女子追擊而來。
女子決然背過身,任由一道道火光擊打著脆弱不堪的身軀,手中顫抖著撫摸著懷中的嬰兒。
“孩子,我們跟你父親一起走吧,對不起,還沒讓你見到世間的美好。”女子絕望地輕語,無喜無悲。身體逐漸無法保持飛行姿態,在半空中跌落。
忽然。
天空中一尊巨大的法相浮現,揮手間天空劃過一道圣潔的劍光。萬千異獸葬身。
“嘿嘿,天道子,你今天必死無疑,卑微的人族將就此滅族。”遠處的空間浮現一只巨大的金色巨鷹。虛空中一道道金色的裂縫迸發。天空快速被擠壓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的金色太陽向著劍光的位置攻擊而來。
“是嗎?縱然我會身死道消,天道也不會消散,會有另外的天道執掌者來維護世間平衡,而你們這種罔顧人倫,野心勃勃的“牲畜”終將自食惡果。”虛空中傳來天道子的聲音。
“不能讓你們人族滅絕那么輕松,你死之后人族將會被奴馭萬萬年!女的生當爐鼎,男為養分哺育我族萬代!”虛無中傳來惡毒的言語。一條吐著信子的參天巨蟒身體橫跨四方,碩大的頭顱之上屹立著一個類人型生靈,全身紫金色鱗片熠熠生輝,三角形的眼眶內拋灑著七彩光暈干擾天道。
一道道天罰劍光與天空中浮現的太陽碰撞在一起。形成強大的沖擊力,虛空中一片片混沌,天道子面對越來越多的異族攻擊,越來越疲憊。
位面開始崩壞。
………………
“師父,這樣對小師弟會不會有影響。”圣潔的圓盤上,趙天林看著面無表情的師傅,師傅總是這樣,他的心緒讓人無法猜透。
此時的李蒙已經回到命運之城,今后的他將照顧著林生發展,想到那個開掛一般的小子李蒙就有些艷羨。
“不會,這些年他經歷的痛苦也足夠多了。人嘛總是會慢慢適應生命中悲歡離合帶來的痛苦。然后慢慢消化成長。前世的他其實不算人生,今生雖然人生不夠完美也挺好,平凡既是大道。”天道子說道。
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這座宇宙大小應該如自己家鄉滄瀾界一般無邊無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太過久遠,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沉睡中度過,復仇之心縱然有,也太過無力。
一界之尊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這殘存的意識也始終沒辦法出去看一看這片宇宙,天道子心里更添些許失落。
“小林子,你說這片星空會不會擁有比我更強大的存在。”
“恕徒兒目光淺薄,宇宙太過浩瀚,我們所處的銀河系只是這座神秘星空的億萬分之一。如果把宇宙比喻作人的話,太陽應該可能連一個單細胞的大小都算不上。而這些年我們通過各種科技手段所觀測到億萬光年的可視空間,它未必就是真實空間。”趙天林陷入沉思。雖然已經確定外星生命真的存在。可是對這片星空所知還是太過渺小。
“其實,我當初逃亡至這里的時候隱約感受一絲絲說不明的壓制。當初我以為只是位面起源不同,我本身適應不了這一切。其實不然。雖然這些年來感受到的那些外星過客,雖然科技發達程度比地球高很多,但是生命層次還是太低,有的生命已經質量化,那些不能給地球造成危險的訪客,我偶爾會放一些進來,讓這個世界的人多少有些警覺。可是我并沒有發現任何練氣的痕跡,偶爾也有恒星一般大小的星獸劃過太空,于我而言也就如昆蟲一樣弱小。”
“那師傅發現有更強大的存在嗎?”
“無”
“師父,冒昧問一句,地球千年前那些練氣士是你的試驗品嗎?”
“不是哦,應該是李蒙太過寂寞,想嘗試一下能不能多幾個同伴吧,大多數時候李蒙也是經過我的默許。”天道子思考了一下。伸手觸摸身下的圓盤。腦中浮現著地球這幾千年來的經常演變。
其實這座圓盤就是天道子的本源。當靈氣枯竭,體內世界崩壞。法則的力量也開始逐漸消失,僅剩意識體的自己無法進行涅槃再生。
“那他們去哪里了?傳說中的先秦練氣士,西方神話中的主教”。趙天林繼續恭敬問道。
“我看一看吧。”
“挺有意思。”透過時光重塑一般的畫面。天道子依稀看到倔強的地球人通過自殘一般的煉體讓體內開始有了“氣感”。雖然離真正的練氣士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距離,但是壽命會綿長很多,可是最終也無法實現生命層次的提升。慢慢消失在時間長河,可是好多在世間留下傳說的人,他們死法又大多不同,有的選擇葬身海底,有的選擇坐化群山。當人們尋不到他們的蹤跡,民間開始流傳著各種如仙人羽化飛升一般的言辭。
“徒弟,我改變主意了,讓這世界進化更快一些吧,在我心中總覺得他們如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其實一直隱瞞何嘗不是一種殘忍。”。此時的天道子已經從布衣中年男子慢慢幻化成為一個滄桑慈祥的的老人,眉心一滴金色淚痣,高挺的鼻梁,微微褶皺的面容有幾分病態,兩顆紫色的瞳孔似乎含有萬千世界演化。銀白色的長發如爆瀑垂落。身上穿著白色道袍,道袍上一條條龍魂飛舞,一只只鳳凰無意識的游蕩。
命族御天而行,天道為衣。眾生為法。
“是,師傅,我這就去辦。”趙天林面容有些輕松。讓地球人知道真相,其實是多年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
月球外圍,外太空守衛者空間站。四座巨大的空中城堡懸浮在月球表面。
這里生活著整個地球各種精英。當然有錢人也有居住權。
降臨游戲研發部。
“三個月了,還是找不到適合的人嗎。”空曠的金屬空間里幾個投影成像坐在一起。居中華夏國面容的中年男子問道。古銅色皮膚光滑如玉,鼻梁如峰,暗紅色的絲綢衣袍,袍內露出金色鏤空鑲邊。他現在是降臨游戲的最大股東,秦明。
而在主位下方坐著幾個人。一個手中開抽著雪茄的壯碩黑皮膚大漢,幾個皮膚白皙金發碧眼的西方人,還有一個年邁卻精神抖擻的黃皮膚老頭。剩下幾個年輕華夏男子立正站在老頭身后。
“有幾個適合的人選,同步率還是太低,意志應該承受不了時空傳送附帶的時間差,魂魄應該會消散”一個身著西裝的金發青年回答到。
“我們沒多少時間了,我可做不到趙天林那個瘋子那么偉大,能將意識構建虛擬世界這樣長存,按照他的說法,我們如果想一直屹立在時代巔峰,那么就應該與常人付出不一樣的努力。”秦明聲音有些郁郁,他現在已經一百多歲。
當初投資降臨游戲,因為他知道了一些普通人無從知曉的消息。好朋友趙天林告訴他,世間真的存在永生,當然不會存在已知的地方。
而趙天林如今的生存方式他接受不了,在世間還有太多牽掛。鶯鶯燕燕花開百樣的妻妾,以他為榮食他血汗成白上千的子孫后代。
他的經濟王朝不能坍塌,這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他。
而且心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野心。他想成為偉人,哪怕以后死亡之后也要被世人稱贊。
如今的他依靠各種高科技手段,這些年輾轉更換了多次人工培育的器官,才能保持著現在的年輕體態。
可是普通人哪怕再富有,身體可能永存,意識終極會慢慢退化,終有一天他會慢慢變成毫無意識的遲暮老人,精神會慢慢腐朽,直到癡呆,依靠子孫供養慢慢郁郁而終。
“這也是么得法子的事情,如果你所說的“大人”能稍微提點,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老殼疼。現在我們也不敢公開我們曉得的那些東西,那樣太多人會接受不了。”一個手里杵著拐杖的老者說道。銀色的山羊胡自然垂落,眼角有些許皺紋,銀白色的眉毛修飾得一絲不茍。寬大的墨色道服裸露著小麥色的皮膚,八塊腹肌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
王子明。修道于古蜀青城山,距今已經兩百余年。世人眼中的他在一百年之前已經坐化。化道之地現在已經算是很多人心中的圣地。
現在的他被自己疼愛的徒孫請出山,世界風向開始改變,讓他接觸一切他感興趣的事情。
他的徒孫秦偉是近些年來華夏國最具有傳奇色彩的商人,依靠強大的背景創辦星空物流,將外太空的各種稀有物質運回地球,該公司與各大聯盟國航天科技精密儀器公司緊密合作。據說也是下一屆領導人的候選人之一。也成了降臨第二大股東。
當然為何秦偉會讓他來代替自己參加會議,其中緣由基本屬于尊師重道,也可能是為了擴大自身影響力。
在幾天前,這群股東都收到了趙天林的指示。要讓他們公開一些鮮為人知的神秘事件,借此讓人們過度慢慢接受未來的一切。
“王道長,我們不能這樣污蔑前輩,據我這些年的歷史求證,他的存在也是階段性的。我想這應該有什么難言之隱,也許對我們也是一種保護。”一個帶著眼鏡的西方人說道。他叫伊西斯,據說老祖宗是一個偉大的冒險家。家族底蘊深厚,一直掌控著西方經濟,然而本該成為家主的他不承擔自己應有的義務跑去研究古歷史。
“小子,在我們國家流傳著一句相當上口的流行語,舔狗都該死。”王子明敲動手中拐杖,斜視著旁邊的小眼鏡。
自從創辦降臨服務器,他代表徒弟參加多少次股東會,王子明始終對西方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可能與生俱來也可能是歷史影響。
“嘿嘿,老人家不要動怒嘛。”伊西斯摸了摸程亮的頭皮,僅有的幾根稀散金黃色的頭發掩飾不了他的尷尬。這些年他也通過很多高科技手段植發,卻沒一絲效果,后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謝特”。大廳里傳來伊西斯幾聲慘叫。由于剛才不小心一下突然扯落了好幾根。
“關于降臨游戲,加速游戲進程吧,將我的一半財富作為游戲彩蛋投入進去。加大宣傳讓更多有潛力的種子進去培養。設備方面請各大集團繼續努力,盡量零收益進行普及。這也是上面的意思”
秦明看了眼旁邊幾人,眼神有些陰沉,自己行事作風一直率性而為,這些年來很少有人會在他身邊開玩笑。他不可置否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之后投影逐漸消散。
“鬧啥子嘛,天菩薩。事情就交給你們去做咯,老道我不太想參與。不曉得會不會造成恐慌。”王道長有些惆悵。說著也開始慢慢消散。
從始至終都沒說話的幾人互相對視幾眼,眼神中有強烈的厭惡,不知道腦中想著什么。可能心中針對華夏人對他們的無視有幾分懊惱,這個世界實力為尊。他們雖然稱霸一方,可是相較于前幾人還是有些許差距的。
“都散了吧。先放下我們之間的仇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隨大潮彼此才能將利益最大化。”黑色大漢將手中雪茄捏滅。仿佛那絲絲煙火并未使他有絲毫疼痛。
金屬空間慢慢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