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琴突然覺得,好像松了一口氣,自從嫁給方志遠,她從來都沒有像此刻一般,放松過自己緊繃的神經。
曾經無數個夜晚,她在懼著怕著恨著,卻無能為力,她曾經也無數次的幻想過,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渴望著,能有那么一天,看著方志遠死,或者像現在這樣,他如同一個廢人一樣躺在那里,也可以……
今天這樣的場景,對于王柏琴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
那個所謂“方”家的“孽種”兒子最好也不要活下來,這是對這個做盡壞事的方志遠最好的報應。
也許她的想法太狠太毒辣,顯得沒有人性,可他方志遠才是真正的喪盡天良心,心狠手辣,除了侮辱折磨著她這個本應該與其一起白頭偕老的“結發夫妻”,他還做了更多喪盡天良的事。
如今,報應不僅了找到了他,還找到了那可憐的孩子……那孩子本就不應該來到這充滿著欺騙與邪意的世界,更不應該輪到他去品嘗那顆惡果,那顆由他父親當年親手埋下的一棵惡樹結出的果實!
……
方志遠除了用編織的謊言誆騙過自己的感情,還做出那件駭人聽聞,強/暴同事的女人的事情!
不僅奪走了父親王長青的工廠,還趕走幾個在廠里做了多年,本應該留下來與他扶持王氏一把的同甘共苦知根知底的“好”兄弟!
當然還少不了那件如今報應到自己兒子頭上的事情!那讓安凱挨那一刀的根本原因,就是他方志遠自己!
王柏琴心里很清楚,順先板建廠的那場看似“意外”的火災發生的是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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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順先的順先建材廠與昌遠建材廠競爭越來越激烈,無論是C市本地還是省內其他各市區,順先廠生產的板材因為質量好交期快,且在價格上有巨大的優勢,越來越得到新老客戶的青睞。
昌遠的一些老客戶也常常拿順先廠來說事,不斷地壓著價格和要求提前交貨期。還有很多原本打算簽約的新客戶,昌遠是費勁了心機也很難簽下來,畢竟價格相差太多,用盡心思也沒有哪個采購經理敢承諾。
方志遠心態明顯有點崩裂,情緒變得更壞……
那天傍晚,王柏琴親耳聽到方志遠在安排的那件事情——
“……老槍,順先的這事務必記住,你一定要親自去辦!”……
果然沒過多久,便傳來了順先廠發生重大火災的新聞,王柏琴根本不敢聲張,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次方志遠下手竟然如此之狠,就連金順先唯一的兒子都沒能逃脫的了那場大火的侵噬……
她還知道,方志遠為了布局這場火,甚至還利用上了自己的安家兄弟安志雄!
早前就讓安志雄把汽車租賃公司搬到順先板材廠的隔壁,有了安志雄這個汽車倉庫的掩護,方志遠的人就可以輕松地出入順先廠附近的區域,能隱蔽地去搞破壞。
他們在放火前夕,破壞了順先廠的消防水閥,切斷了噴淋設施的水源!
可憐了金順先和他兒子……
最后調查出來的火災發生和擴散原因,是值班留守員工用電操作不規范,還有消防設施沒定期維護到位以及天氣太冷水管凍結等等引起。
是個了解順先廠的人都知道,這些狀況根本不可能在金順先的廠里發生。
王柏琴能理解金順先的痛苦和無法釋懷,且不說他蒙受冤屈白白坐了這么些年的牢,恐怕光是看到他那個形同僵尸的兒子,金順先就得要肝膽俱裂心身俱碎!試問天下哪個父母能承受的了自己的孩子那副慘狀!?
只可惜啊,金順先他報復錯了人,他最該捅的人應該是方志遠,沒有人知道方志遠害了多少人和他們的家庭……
老天爺,這個人真的是天煞孤星,梟神的本尊嗎?為什么會讓這么多的人因他而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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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
剛剛趕到醫院的顧曉丹,看到迎面而來的李晴朗,便立刻跑上前來,緊緊抱住他不放開手。
雖然顧曉丹的手腳和心里都顫抖地要命,不過她今天并沒有流下一顆淚水。
在趕來的路上,顧曉丹在一次次不斷地提醒著自己,“顧曉丹,你一定要鎮定!要鎮定!”
作為想要與李晴朗相知相伴,相扶相倚過一輩子的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在他處在最孤獨無力的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只會傻傻地哭。
一定要并肩與李晴朗站在一起,鎮定面對這個逆境,但凡他有任何需要和支持,自己一定要第一個站出來,義無反顧地支持他,與他共擔風雨!
不過顧曉丹還是對老天爺的眷戀表示感謝,感謝他能讓李晴朗平安無事,健健康康地站在眼前。
“我沒事,不用擔心。”李晴朗輕輕拍拍著顧曉丹的背,輕聲細語地安慰著他的愛人。
“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這邊恐怕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明早還要去趟交通大隊做個事故責任認定,還要……”
“我可以陪著你!”顧曉丹脫開李晴朗的懷抱,抓著他的手臂,看著李晴朗的眼睛。
李晴朗透過顧曉丹的眼睛看到了她想共擔風雨堅毅,他又摸摸顧曉丹的頭,仿佛注入了一股溫暖和信心……這樣的愛人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用盡一生守候。
……
“梁文珊,你和張經理把手頭上的幾個項目先跟緊下進度,我要等幾天才能回恒遠……”李晴朗不忘記交代好恒遠的工作事宜。
……
不多時,一些時報媒體就開始將消息散播出去……
“昌遠集團董事長在韓氏龍山湖遭遇車禍,因為沒有綁好安全帶,頭部受到撞擊,命在旦夕……”
“昌遠董事長方志遠是與勁敵韓氏董事長韓鐘國的車發生的相撞,目前尚未得知車禍發生具體原因”
“據說開車的是恒遠集團的總經理李晴朗,不過李晴朗并無大礙”
“據說韓氏董事長韓鐘國也在本次車禍中受輕微擦傷……”
“如果昌遠董事長去世,他的遺產繼承人和受益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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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
晨練的老人,跑步的年輕人,一如既往地在活力中開啟了自己全新的一天;畢業班的孩子也在第一縷晨光中迎著周而復始看似平常的一天,仿佛誰也不知道,誰也都不會在意,昨天夜里發生在這C市里的兩件無關與己的事情。
漸漸地,喧囂聲又要在這世間重啟……
……
韓鐘國站在病床前,一直盯著那個已經轉危為安的男孩看。
此時的安凱正安靜地睡著,胸口平穩地起伏,雖然臉上還戴著呼吸罩,但是韓鐘國還是能分辨得清楚他的輪廓和清晰的五官。
這~是方志遠的兒子?
韓鐘國在回想著王柏琴的那句話——
三十年前,方志遠把一個嬰孩過繼給了安志雄當兒子,后來那個孩子一直都是跟在安志雄身邊長大的……
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陳小北?
韓鐘國如同被閃電突然一擊,背后升騰起一陣焦灼之熱后又泛起起一股冰涼的寒氣!
難道那是陳小北的孩子?
韓鐘國看著安凱的臉,越看越覺得很熟悉,他的五官確實像極了一個人……
“老趙,趕緊來第一醫院!幫我安排一件要緊的事!”韓鐘國拿著電話,目光依舊停留在安凱的臉上并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