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高中學校
由于是周末,學校里的人并不多,只有高三年級的學生們還在勤奮地低頭刷著題。
當年的老郭已經變成了老郭頭,當他從窗戶看到顧曉丹的時候,一度還以為自己被這一屆比一屆調皮的孩子氣得老眼昏花出現幻覺,直到顧曉丹透過窗戶向她招手示意,他才瞪圓了眼睛,張開了嘴巴,驚奇地走出教室去。
“顧曉丹!這都有多久沒看見過你了!我可聽你爺爺說,你真的去報社里頭咬筆頭去了!”
老郭頭爽朗的笑聲讓顧曉丹有點不好意思,還引發起教室一些學生向窗外扭頭張望。
“郭老師,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嘛!還有,你看看這都是誰?”
顧曉丹指著遠處走來的三個人。
老郭頭扶好了眼鏡一瞅,不得了,李晴朗,夏遠玲!
都是自己曾經教過的最好的學生,他每年都會當著其他學生的面不厭其煩地念叨起。
當然,他也沒忘記隔壁班那個混世小魔頭韓天琪。
“哎呀呀,不得了,你們倆還真是在一起了啊!”
看著挽起李晴朗的胳膊的顧曉丹,老郭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郭頭聽著李晴朗向他匯報的一些近況和成績,頻頻點頭微笑。
顧曉丹借著空閑往教室里面看,一個個低頭做題背影,她感覺好像回到了當年。
那天,她站在差不多樣子教室前貼那幅大作時候,其實,她也忍不住的瞄了李晴朗好幾眼。
她的心動早就從李晴朗不經意回頭,往窗外看的那一刻開始了。
只是,她從來都沒有敢跟他提起過這件事,因為怕被他嘲笑成是那坨主動貼上來的那坨“狗屎”!
夏遠玲和韓天琪也上前來和老郭頭簡單的聊了幾句。
老郭頭滿臉欣慰,不斷地點頭,最后還忍不住地感慨起來,“你們這一對也不錯啊!韓天琪你這調皮小子,能追的上我們的才女班花夏遠玲,這也是有運氣!你小子,有好運氣!”
看著老郭頭像孩子一般舉起大拇指朝著韓天琪擠眼笑,韓天琪也是無語到沒脾氣。
夏遠玲笑著解釋“郭老師,不是這樣,真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李晴朗和顧曉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教室里,回味最初相識的滋味之后,便也告別了老郭頭,和韓天琪,夏遠玲一同往學校外面走去。
老郭頭瞅著逐漸遠離的背影,感慨萬千,搖搖頭走進教室里,再瞅著剛才交頭接耳的幾個人,越看越生氣。
“你看看你們,一點事情就分心!哪像我帶過的最好的學生!”,他用手指著窗外遠去的背影。
“你們猜猜,剛才那幾個人是誰?”,繼而老郭頭又搞得神神秘秘。
教室里傳出他允許的交頭接耳聲音。
“李晴朗和顧曉丹!”老郭頭說得驕傲而自豪。
教室里隨即響起一陣小小的驚嘆和歡呼。
想必是老郭頭已經將那段轟動校園的往事當成傳奇,向以后他帶的所有學生都有聲有色地描述過無數遍了吧!
~
四個人參觀完學校后,沿著爬滿爬山虎外墻的小路慢慢地往回走。
今天的夏遠玲留著一頭長卷發,穿著一身米色長款風衣,看起來成熟有魅力,兩對青年男女走在一起,讓路過的行人都免不了猜疑,這應該是兩對熱戀中的情侶。
“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李晴朗在一起。”
夏遠玲也是覺得驚奇,那個讓顧曉丹絕望到最后,連跟她打電話聊天都不愿意再提起的名字的男人,此刻還是陪在她身邊了。
“嗯,這世界上,總有些事情說不清。”顧曉丹回答。
“對了,你呢?有沒有交男朋友?”。
“哪有那么適合心意的男孩,我媽也不想讓我遠嫁。等我這邊工作穩定再看吧,我不是很著急。”
“遠玲,我覺得韓天琪可以,你們真要能在一起也不錯,事業上也非常地般配。”,顧曉丹看著走在前方的李晴朗和韓天琪的背影,對夏遠玲說。
“看緣分吧”,夏遠玲沒有反對,“我這次回來是先打算安排好工作的事情。”
“我聯系好一家不錯的公司做設計,H公司,也許以后還有有很多和韓天琪打交道的機會,說不定,我們能在一起。開個玩笑!”
夏遠玲笑了,顧曉丹覺得那不完全像是個玩笑。
四個人吃了個簡單的晚飯便散去,畢竟以后多了很多機會可以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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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朗和顧曉丹沿著舊時巷子慢慢地走著。
“晚點,我們可以在C市買套房子,這樣回來看你父母和爺爺也很方便。”
“嗯,”李晴朗總是安排的很周全貼心。
不知不覺走到了海棠齋,李晴朗抬起頭,門上的“海棠齋“三個字朱紅顏色已經有些淡去,周圍還有些油漆剝落的痕跡。
“爺爺,你看這是李晴朗。”顧曉丹領著李晴朗走進海棠齋。
李晴朗已經七年多沒見顧海塘,即使他頭發花白也稀疏了很多,但是看起來還是那個慈眉目善淡淡定定的老頭。
“是晴朗啊,好好,回來就好!”
爺爺瞅著倆恩愛的孩子,不久就開始絮絮叨叨,”沒啥事就早點結婚吧,給我生個孫子孫女都好。爺爺我就想再教教我孫子孫女寫幾個大字,再不然眼睛就要花咯,可要看不清了,教不來孩子寫字咯。”
顧曉丹坐在那里,淚眼盈盈,李晴朗也覺得心存愧疚。
整整七年,歲月帶走了顧曉丹的最青春年少的時光,甚至連同她一家人的期望都因曾經的自己的離開帶來影響。
往后余生,李晴朗想好了,他會全力的補償,去愛顧曉丹,去守望他們所有的親人……
探望過隔壁顧曉丹的父母,天色已不早,他們也沒有多作挽留,母親站在門口叮囑著路上小心點,一直目送著孩子們的影子漸漸消失,她才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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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到熟悉的巷子口,顧曉丹停下來。
她站到李晴朗的面前,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李晴朗的眼睛。
“李晴朗!我們結婚吧!”。
這主動認真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她對李晴朗說“你以后就在這里等我,我們一起走!”
只是現在,她的要求走的是兩個人的未來。
“求婚那個人不應該是我嗎?”李晴朗點點她的鼻子,俯下身,朝著她的唇狠狠地親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熱吻中,顧曉丹似乎聽到李晴朗斷斷續續地的呢喃,“好,我們結婚。”
這是答應她了對不對?
兩個人追逐幸福的笑聲,被微風吹到深深的巷子里,空氣中淡淡的甜,有點像棉花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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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朗家臥室,四目相對。
顧曉丹的心都要蹦出來,這一天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只是每次都罵了聲自己“顧曉丹,你怎么能這么不知羞恥!”,便不敢繼續想下去。
此刻,李晴朗正坐在自己的對面,他的臉靠得如此近,他的鼻子里呼出的氣息,仿佛就順著自己的臉往下爬,爬過頸肩,爬過胸口,繼續溜下去……
她心跳加速,貼上來溫柔濕潤的唇,讓她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隨著唇瓣摩挲,兩個人也倒下去……
終究……到此為止,李晴朗還是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作者的話~突然覺得CHUANG戲太早,硬生生改了回來,看客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飄過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