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夜晚,濃稠得化不開。
走到別墅前時,岑今手中的雪糕也吃完了,因為手機落在江柏舟家的客廳,所以她還進去了趟,拿了手機準備離開時,發現江柏舟正站在玄關處用異樣的眸光睨著她。
“那個……剛剛的雪糕錢我待會用微信轉給你?!贬衽矂又阶?,在他黑色深眸的凝視下,嘴角扯出一抹笑,艱難的開口。
“不用?!?p> “那不太好吧!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岑今笑了笑,反駁道。
江柏舟聽言,眸光微沉,面上的神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單手落入褲袋中,轉身往屋子里走,淡漠的語氣也不知怎么變得陰陽怪氣了起來:“既然如此,那順便把你之前欠的一并還了吧!”
岑今瞬間就愣住了,嬌俏的臉上有些詫異,絞盡腦汁的仔細想了下,還是不明深意:“什么意思?我以前向你借過的錢好像都還了呀!”
“有一樣,至今未還?!?p> “什么?”
走到樓梯口的腳步停住,江柏舟側頭看向她:“學霸的腦子也有不好使的時候?”
“……”
岑今無言,橫了他一眼,溫婉俏麗的臉蛋上夾帶著絲絲怒意:“你這屬于人身攻擊?!?p> “自己想?!苯刂垩鄣赘采蠈由畛?,淡漠的收回視線,抬腿往樓梯上走。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后,岑今便也收回了目光,出了江柏舟家別墅的大門,細細揣摩著他所說的話,卻什么頭緒都沒有。
他們青梅竹馬的長大,自小她向他借錢借東西的次數確實是不計其數,但她可以打包票的說,每次她都有認認真真的還,不論是錢還是物,就連有時候他請她喝水吃東西,她也會請回去,不過,他這人嘴刁,吃東西的喜歡太難琢磨,每當她想請回去,但都被他拒絕了。
難道指的是這個?
但按理來說,江柏舟可不會是個計較這些瑣事的人。
那她到底欠他什么了?
回到家里,因秦女士和俞惠女士出去遛彎了,別墅里就只有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本來很想在微信上問江柏舟的,但一看到那個古板的純黑色頭像時,她就忽然沒了勇氣,默默的退了出來。
夜色漸深,岑今困意就來了,想著想著就直接睡著了,原先說要給江柏舟轉錢的事也給忘了。
另一邊的江柏舟洗好澡從浴室走出來,拿著純白色毛巾擦拭著頭發,瞥了眼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輕輕點了下屏幕,沒有任何信息提示,涼唇緊抿成一條線,下意識轉頭看向陽臺方向,幾乎只猶豫了兩秒左右,就抬腿走了過來。
節骨分明的手輕輕撩起窗簾,看到對面房間里的燈還是亮著的,冷漠如霜的眼底染上絲絲溫暖的笑意,放下窗簾回到床沿邊坐下,思緒莫名飄遠。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在他的心里變得開始重要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別人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他都可以看穿,可唯獨,在聶岑今面前,栽了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