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你多會兒來告告內幕哇。”第1次收到陸有新的短信,居然是催我加班的,我的天!他的意思不是想我了吧?我多情的想,我們可是剛剛在一塊兒泡了一上午。下午我休息,晚上我們公司因為店慶,搞活動的事,領班王書書開會時通知我們,上早班的,晚上7:00~9:30到公司加班,這次活動的內容有秒殺的驚爆商品,我非食部門今天有兩個單品參與秒殺,具體的分工等晚上來了再定,陸有新的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短信,在我幾分鐘發現之后,頓時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我瘋了叫我干嘛?馬上就去。”我回復他,心里開始著急的什么似的,把剛穿在身上,正準備小睡一會兒的睡衣脫掉,換上工裝去廚房,在電磁爐上熱上中午的剩飯,抽空洗了把臉,化化妝,梳梳頭發,唏哩呼嚕喝了碗飯,看看時間6:20,拿上包,開始往公司走,在員工通道碰到出去吃飯的同事,忽然間覺得自己來這么早,只是為了一個小女孩的一句話,覺得有點可笑,員工通道的門口,值班防損不知去了哪里,椅子是空著的,離活動開始的時間還早,我們何不小坐一會兒?打電話給賣場的陸有新,打算把他叫下來歇到7:00,再上半場不遲,電話撥通后卻被他壓掉了,我不死心,繼續撥,撥不通,連續撥也撥不通,我只好掛掉電話上了賣場。
在語欣家的堆頭前,沒見到陸有新,我好奇的問看貨的郝素平:“他呢?”“誰呀?”“陸有新呢?”“他剛才還在這兒,去那邊了吧,剛才有人買東西,他似乎跟著過去了。”順著郝淑平手指的方向,我在貨架前見到陸有新正和一個穿綠衣服的女子在推銷商品,她抬頭看見我迅速低下了頭,“把你的破手機扔了算了。”我走過去埋怨道,“我才壓了你幾個電話。”他說,“你第1個電話我就看見了,我正忙呢。”女子又纏著陸有新問東問西,一時半會兒完不了,我轉身走了。
在上賣場的路上我曾仔細的分析過,他到底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想要拿到秒殺活動的小票才找我呢,我在堆頭前繼續猜測時,她賣完貨來到我身邊,不問小票的事,倒是我關心他有沒有吃晚飯,賣了多少貨。“今天我賣了400多。”他的回答令我吃了一驚,“平時賣100多的事,今天怎么這么幸運呢?”“有個顧客一下子買了不下200的面膜。”他解釋說,我倆在那兒聊的時候,郝素平走過來說:“你看你倆這么好,讓他認你個干媽算了。”“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壞壞的笑了,“給錢。”他說。“行,你要多少?”我問,“800塊。”他表情有點不自然起來,我就沒繼續鬧下去。
“你快去吃飯吧,你看別人都去吃了。”郝素平也沒有吃飯,我慫恿他倆,“不吃,不餓,我口袋里裝著錢呢。”他說,“多少?”我問,“三塊錢?”我有點懷疑他不吃飯的原因是不是沒有錢,伸手去他褲子口袋里摸,他側身躲過,“讓我掏掏看。”我盯著他鼓鼓的口袋看,“不讓看。”他堅持說,“你媽每天給你零花錢嗎?”我好奇,他說:“我有零花錢了。”“給多少?”“都叫我平時花光了。”他沒說數目,更讓我確定他或許沒裝多少錢,也或者他媽沒給他多少零花錢。
“你把那三塊錢給我,請我吃飯啊,我可是為了你,只喝了口湯就跑過來了,我肚子還餓著呢。”我趁機試探試探他。“不給。”他說,“真小氣。”“就是小氣。”她的小脾氣讓我笑了。
我站著累,他騰出來自己靠的地方,讓我坐在他家貨的箱子上聊天,“小孩子正長身體的年紀,你不好好吃飯,對身體可不好啊。”我說,“我一般吃兩頓飯,早飯有時候就省了。”他不以為意,“你的壞習慣可不好,不吃早飯慢慢的會得腸胃病。”“我腸胃很好呀,喝涼水冰鎮飲料一口氣下去,一點兒事兒也沒有。”她自信滿滿,“你現在還年輕不覺得,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腸胃也是需要保養的。”我搖一搖頭,同事走過來,討論秒殺細節,陸有新靠在我身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我坐著的身上,雖然很舒服,我還是提醒他,“別靠在我身上熱死了。”他往后站了站。
活動開始后,我被領班王書書安排在花露水的堆頭前看貨,提醒每一位挑商品的顧客,此花露水非秒殺活動的花露水,秒殺的花露水在出了收銀臺方向,“搶購的商品在那邊啊,這里的商品是正常價。”我對著圍在跟前的顧客大聲喊。陸有新聽見了,走過來跟我咆哮一句,“搶購的商品在那邊啊,這里的商品是正常價。”中氣十足,比我的聲音大好幾倍,我頓時暈了,拉住他的胳膊夸贊他,“你真厲害,佩服死你了。”“你那是啥嗓門?誰也聽不見,好好我向你學習。”我清一清喉嚨,再次大聲提示顧客,沒幾次,嗓子啞了。
陸有新悄悄地給我兩個他家的贈品轉身走了,我裝進褲兜,鼓鼓的很明顯,走過去讓他看看我鼓鼓的口袋問他:“你是給我的還是自己想要,要我幫你帶出去?”“給你的。”“那我把它放在柜子里,你去幫我看著點商品。”我叮囑他,他去了花露水的堆頭,我把贈品放到了更衣柜。
再上賣場我倆的關系變得格外的微妙,我倆親昵的靠在一起,“你給我贈品,你有沒有留幾個給自己?”我悄聲說,“我多了留那個干嘛?”他說,“你的贈品數量有沒有和商品數量一致?別給多了到時候跟老板說不清楚。”我有點擔憂,“到目前我一共賣了十幾瓶大瓶的,給了你對班三個,孫小紅兩個,王書書兩個,你兩個,差不多。”他回答,我們的臉貼得很近很近,我能清晰的看見他明亮的眼睛,直而挺的鼻子,猛然間發現他有一只鼻頭飽滿圓潤的大鼻子,心里直感嘆,此鼻定指財運大發啊。
后來我倆就保持這種姿勢,聊了一會兒天,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反倒心里覺得暖融融的,像是得到了陽光的照耀似的。他告訴我她媽來超市了,一會兒他去食品搶購了一棵大白菜,再然后我放孤兒品時,見他和一個年長的女人聊天,那個女人體態豐腴,我走過去問他,“你還要大白菜嗎?我這兒還有小票。”“不要了。”他一反常態,耷拉著腦袋蔫蔫的說,我好奇的看看他,再看看身旁的中年女子,明白過來了,“這是你媽?”“嗯。”女人不答話,我也覺得自己有點多余,繼續把孤兒品一路發下去。
他的媽媽比較富態,持重,我倒是意外,小家碧玉的他和母親長得一點也不像了,可能把他隨父親也不一定。
2012年7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