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司過即便是再遲鈍,也反應了過來,這個女人害怕他!
久遠的記憶,被眼前這一幕喚醒。
依稀記得,萬年之前,在那一場祭祀舉行的前夕,這個女人剛剛得知她將成為祭品的時候,也是用這般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心間,又升起了熟悉的鈍痛,細細密密又無處不在……
終究,他沒有再靠近前面的女人,只沙啞著嗓子開口:“對不起,我不會再傷害你?!?p> 葉槿沒有聽清眼前的男人說了些什么,她的腦子很亂。
剛才,那個男人碰到她的時候,她似乎回憶起了什么,可是那些記憶很模糊,根本理不清楚。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那些本就不清晰的記憶,似乎變得更加模糊了。
她能感覺到,過不了多久,或許就連這些模糊的畫面,也會徹底消失。
她努力想要在記憶中搜尋什么,努力的想要記住一些東西,可終究是徒勞。
等到那些模糊的畫面徹底從記憶中消失,余下的只有對眼前這個男人深深的恐懼。
就在葉槿沉浸在恐懼中,將要窒息的時候,另一道清澈的聲音,仿佛救贖一般,傳入她的耳中。
“這是怎么了,小姑娘,你生病了,要在床上躺著,怎么躲墻角去了。”出聲的是百里浩。
百里浩一進門,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然后,他就看到,他的好友司過,把人家小姑娘逼到墻角,還把人家嚇得瑟瑟發(fā)抖……
他幾乎立刻就腦補了一出霸王硬上弓,遭到激烈反抗,那啥未遂的大戲……
出于對司過的了解,他覺得司過應該做不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只是眼前的場景,又讓他很難不想偏。
于是,他出聲替小姑娘解圍了,把瑟瑟發(fā)抖的小姑娘扶起來,安置在了床上。
面對百里浩的攙扶,葉槿沒有反抗。
或者說,她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緊緊盯在百里浩的身上。
期間,司過有想過靠近一些,道歉或是安撫一下床上的小女人。
可是,只要他一靠近,或是一出聲,葉槿就會再度陷入驚恐之中。
無法之下,司過只得安靜的,遠遠的站在墻角,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百里浩給葉槿量了體溫,又做了一次細致的檢查之后,才又一次給葉槿掛上了吊瓶,還柔聲開口囑咐道:“你身上的傷還不能亂動,再加上你昨天又受了寒,得好好養(yǎng)上一陣子。
我在你的藥里,加了一些助眠的成分,好好睡一覺,再醒過來會舒服很多?!?p> 一直等到葉槿睡著,百里浩才沖著墻角處,一動不動的司過使了個眼色。
二人悄然離開房間,關上房門,百里浩才吐出一口氣,問出心中的疑惑,“喂,司過,你對人家小姑娘都做了些什么,怎么把人小姑娘嚇成這樣?”
司過的面色很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
他沒有回答百里浩的問題,只冷聲開口:“告訴我她的情況!”
百里浩噎了一下,但看看司過難看的臉色,也沒再打趣,只悻悻地回答:“她的身體只是虛弱了一些,傷也在恢復階段。
至于情緒上,大概是身子不好,又受了刺激,有些崩潰。
我在她的藥里加了鎮(zhèn)靜和安神的成分,如果這姑娘之前沒有什么精神上的問題的話,醒來之后,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但是切記,不要再刺激她!”
聞言,司過斂了牟色,也壓下了心中翻涌的思緒。
古堡,大廳。
姜信以及所有參與了抓捕葉槿的黑衣人,全都被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