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唯休假回來后,整個人輕松了,劉巧云看著也很開心。
骨科是個繁忙的地方,一個上午水換個不停,病人也喜歡催。
在外科普遍得“兇”,不然病人不服你,而在外面看到的東西更多,對這個社會會感覺到一點失望。
就拿現在這個來說吧,六床和五床兩位老人家完全就是兩個相反的極端。
五床這個老人今年七十五歲,做了一個換髖手術,她又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從住院到現在一直輪流照顧她,十分細致的問我們護士該注意什么。
大家都說她好福氣,養了兩個孝子,她本人也是樂呵呵的。
六床比五床要年輕一些,今年六十七歲,也是摔骨折了,除了住院那天見過她兒子外,連手術那天,她四個兒子都是匆匆來看了一眼就走了。
這種事情換了是誰都不好受,更何況同病房對比如此強烈。
六床那位老人做完手術一段期間,到了晚上就跑到護士站來陪著護士上夜班,怎么勸都勸不住。
顧唯從小萌新混成了老油條,只是從封閉科室到外面的普通病房,顧唯比以前要更加直面生離死別。
崩潰過一次的顧唯,已經能夠很好的處理自己的情緒了。
即使面對一些沒有搶救過來的病人家屬,也只是會表示節哀,然后淡定的要他們辦理手續。
二十六歲這一年,顧唯失去了一個好朋友,寧央也即將離她的圈子越來越遠,她正式的感覺自己成了一座孤島。
顧唯來骨科的第二個夜班是和比他早大概三個月進骨科的一個新醫生度過的。
本來這是周末,又是雙日,是樓上收病人的日子,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做完髖關節置換術后的病人,發生了病情變化。
她本人訴說自己感覺喉嚨卡住了一樣,呼吸有點費力。
和顧唯套班的這個新醫生叫孟錦,也是今年醫院招進來的高材生。
兩只菜雞就是大眼瞪小眼,孟錦猛的一拍手,“嗖嗖”的開了五個急會診。
不到十五分鐘,神內,心內,呼內,ICU,還有心電圖的值班醫生,一個個的都來了一趟,還很熱情的打招呼:“再晚點我就睡了呀,小兄弟!”
ICU的醫生說可以轉到ICU,但是ICU沒床了,這個癥狀也還能觀察看看。
顧唯和孟錦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感覺穩了,大家會診完后,孟錦也就放心去值班室了。
所謂急會診,就是要求十五分鐘內必須要到會診科室,不然就會追責到個人,跟平時那種普通會診單不一樣,那種就是一拖再拖的會診。
這個夜班,平安降落了,也是很開心了。
早上孟錦下去買早餐的時候還給顧唯帶了一份,慶祝兩人平安降落,也是革命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