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蕙卿醒來時,正在一輛疾馳的搖晃著的馬車上,窗外開始透進絲絲晨光。
“古婆婆,我哥哥他......”顧蕙卿靠著古婆婆,心里頭壓抑得難受,沉浸在剛才看到的一幕里,難以平靜的情緒里快要脹滿的團團熱熱的溫熱又快涌上雙眼。
“小姐,從今之后,你就是我領養(yǎng)的孩子云清蕙,你還是喚我古婆婆,我喚你為清清。大少爺......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古婆婆摸著云清蕙的頭,將她耳邊垂下的一縷青絲別在細軟的耳朵后面,不忍地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不敢對上她濕潤的眼神。
經(jīng)過方才在府里看到的慘烈,云清蕙已經(jīng)完全接受這個穿越過來的新的身份,沉默了片刻,心中冷意翻飛,沒有了方才的惶恐。她就不信了,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學根紅苗正的大學生,到這個落后千年的地方會如此軟弱可欺!
云清蕙眉心微低,向古婆婆打聽目前的情況,古婆婆不疑有他,心疼地抱緊她,跟她說了很多......
古婆婆之前是云清蕙母親衛(wèi)氏院里的老嬤嬤,所以也知道府里幾年前的事情。
云清蕙的父親是三代獨苗的京城首富顧立穩(wěn),家產(chǎn)萬貫,而母親衛(wèi)氏的身份則比較神秘,據(jù)說是顧立穩(wěn)在打獵游玩路上看到當時奄奄一息的她,心生憐憫救下。
衛(wèi)氏長得極為貌美,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蕩漾,秀外慧中,而顧立穩(wěn)身姿挺拔,濃眉大眼,也是一個英姿勃勃意氣風發(fā)的英年才俊。在衛(wèi)氏養(yǎng)傷這段時間,與她朝夕相處,兩人暗生情愫。
云清蕙的爺爺顧興齡,見她舉止大方,似是誰家落難的小姐,衛(wèi)氏卻不肯透露絲毫關于自己的事情,只說自己姓衛(wèi),卻也對聰穎溫婉的衛(wèi)氏也是十分滿意,等衛(wèi)氏養(yǎng)好傷之后,很快便為兩人舉行了婚禮。
婚后,顧立穩(wěn)跟衛(wèi)氏兩人相敬如賓,十分恩愛,衛(wèi)氏常常跟著顧立穩(wěn)一邊外出做生意,一邊游山玩水。
可惜一切都在五年前變了!五年前,兩人在下江南之后便一去不復返,杳無音信。接著,一件又一件的災難也降臨了,顧興齡病重,不久撒手人寰,而顧立穩(wěn)的母親魏氏因為思念兒子成疾,也郁郁而終,僅留下了三歲的幼女顧慧卿跟十歲的長子顧鏡先。
云清蕙聽著有些不對,打斷古婆婆,問道:“古婆婆,雖然我們遭遇很坎坷,哥哥也非常聰明,但始終也是一個平凡的家庭,為什么今晚會有人過來殺我們?”
古婆婆抹了抹淚,哭道:“清清,有壞人想要搶你的東西呢!”
“為什么偏偏要抓我呢?”云清蕙眉心微動。
古婆婆略略沉吟,苦澀地說:“清清,過去的事等你長大了,婆婆再告訴你,現(xiàn)在你要好好聽婆婆的話,婆婆帶你隱姓埋名。”
云清蕙聽著古婆婆敷衍的回答,看她不愿多說的樣子,心中疑問更深,卻低眉順眼,乖乖地趴在古婆婆懷里,又累又困,沉沉睡去......
“古婆婆,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夫傳來很小聲的提醒,云清蕙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立馬醒來,古婆婆察覺到懷里的動靜,輕拍幾下云清蕙的背,心疼地安撫這個可憐的孩子,才牽著她的手下車。
云清蕙抬頭,只見眼前是一座懸山式莊園,門口的橫匾上龍飛鳳舞寫著聽云山莊四個字,層樓疊榭,氣派宏偉。
“參見小姐,參見古婆婆,奴婢伴花,是大少爺之前指給小姐的以后的貼身丫鬟。”一進門,一個穿著天藍色衣裙的極為淡雅的裝束,稍顯單薄的嬌小姑娘快步上前垂首恭謹?shù)匦卸Y。
“清清,這倒是個看著挺機靈的丫頭。你重新賜名吧!”古婆婆仔細地審視了一圈伴花,看她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面容清雅秀麗,滿意點點頭,輕聲對云清蕙說。
“不改了,就用哥哥取的名字吧。”云清蕙垂下頭,明眸微動,看不清神色地淡淡道。眼前這種情形,說是她十五歲的哥哥全部安排好的,她是不信的,縱然她哥哥再世神童,也不可能事事安排如此妥當,這古婆婆必然有什么事瞞著自己。
“伴花謝過大少爺跟小姐賜名。”伴花謝過賜名后,溫順地跟在云清蕙后面進了山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