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去行,人多了反而不好行動。”
楊豐淡淡說道。
之所以提出前往清風寨談判,楊豐其實還存了私心。
他想上山查探一下清風寨的情況,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將清風寨給掌控,為他所用。
一來可以解決匪患,二來清風寨勢力龐大,如果能夠掌控,對于搜尋修煉資源幫助極大。
沒辦法,一窮二白來到異界,想白手起家,蛻凡成功,只能主動出擊,靠勤勞成就夢想。
眾多漢子不知道楊豐心中所想,猶豫了一會,也沒再堅持。
楊豐說的有道理,如果談崩了,他們這點實力非但幫不上忙,還可能拖后腿,不利于楊豐脫身。
這樣想著,幾個漢子走過去,把昏死過去的書生男子弄醒。
剛一醒來,書生男子本能就想反抗,可身上已經(jīng)被里里外外捆了好幾層,掙脫不得。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綁清風寨的人?”
書生男子兇芒乍現(xiàn),即便是成了階下囚,依然張狂跋扈,有恃無恐。
不少石家村人臉色微變。
清風寨積威已久,一時半會還很難從心里上克服畏懼。
“哦,清風寨,好大的威風,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楊豐瞇起雙眼,眸光冷冽。
聞言,書生男子心臟狠狠哆嗦了一下,這才明白自己的處境。
他雖是清風寨的人,但以這個年輕人的可怕實力,殺不殺他,完全就是一念之間的事。
“呂卓有眼無珠,多有冒犯,請大人恕罪。”
“大人如不嫌棄,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只管吩咐,呂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書生男子不愧是清風寨的當家人物,能屈能伸,頃刻間收起先前的張狂,向楊豐低頭。
而且他也看出,石家村這些人既然沒有殺他,那必然是他還有利用的價值。
“很好,我喜歡聰明人,給他松綁。”
楊豐冷笑著點了點頭。
聰明人知曉利害,怕死的人懂得畏懼。
聰明又怕死的人,最容易掌控。
“楊豐兄弟,真給他解綁?要不換個人帶路吧。”
幾個漢子很擔心。
眼前這人可是清風寨的七當家,讓他帶路,等回了清風寨,那不是縱虎歸山?
“放心,我自有考慮。”
這一點楊豐自然有想到,凡事有弊有利。
換一個角度看,正因為書生男子是清風寨的七當家,對清風寨的情況也會更加了解。
只要控制得當,有此人身份掩護,他在清風寨行動會方便許多。
石家村的漢子見楊豐信心十足,雖然還有擔憂,但也依言給書生男子解開了繩索。
“大人有何吩咐,只管差遣,呂卓無不從命。”
重獲自由,呂卓雙手抱拳,不敢有任何放肆。
他對自己處境看得很清楚,眼下自己的生死完全捏在這個年輕人手里。
楊豐緩緩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帶我去你們清風寨,我不殺你。”
去清風寨?
呂卓先是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聽錯,頓時畢恭畢敬地回道:“是,是,呂卓愿效犬馬之勞。”
言罷,心里已是樂開了花。
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心高氣傲,不知天高地厚,世道兇險。
這樣正好。
只要回了清風寨,我就是虎入山林,即便你是后天圓滿武者,在清風寨里也掀不起風浪。
“那就帶路吧。”
楊豐冷冷一笑。
呂卓心里那點心思,又如何逃過他的眼睛,但此刻也沒有點破。
你想借清風寨之力翻盤,也得清風寨有這個實力才行。
“楊豐,千萬小心。”
老村長慎重叮囑。
楊豐點點頭,和呂卓一人一騎,離開了石家村。
“村長,楊豐能夠談成功么,要不要多做些準備?”
楊豐一離開,石維舟有些不放心地小聲說道。
老村長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維舟,你覺得楊豐他是個什么人?”
石維舟想了一下,說道:“楊豐深藏不漏,我看不透。”
老村長點點頭說道:“我也看不透楊豐,可有一點能夠肯定,楊豐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
“他既然敢冒險前往清風寨,必然有著十足的把握。”
“十足的把握?”
石維舟不解:“村長,清風寨也有后天圓滿武者,楊豐他哪來的這種底氣?”
“我猜不準,楊豐來村里這些日子一直藏拙,誰又敢保證他此刻就沒有隱藏?”
老人眼里突然閃爍出洞徹一切的智慧。
石維舟仍是疑惑,突然眼睛大睜,駭然說道:“村長,你是說,楊豐他是先天....”
老村長打斷了他的問話,小聲道:“慎言,不管怎樣,楊豐是在幫我們村子,對他不應該懷疑。”
“我知道了。”
石維舟露出一絲慚愧,可有一個念頭,卻像是在他腦海里深根發(fā)芽一樣,揮之不去。
楊豐他會是先天武者嗎?
雖然不太可能,但假設他真是,那村子豈不是有機會重現(xiàn)往日輝煌....
石維舟激動心顫,不敢再細想下去。
.......
清風寨位于清風山,距離石家村上百里。
楊豐和呂卓一前一后,沿著土路,縱馬狂奔。
“呂卓,我問你,你們清風寨有多少人馬,都什么實力?”楊豐問道。
“回大人,清風寨具體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不過后天武者其實不到五十人。”
呂卓恭敬回道。
不到五十人?
蒙鬼呢。
不到五十后天武者的清風寨,能夠壓得附近十多個村子不敢反抗?
看來這位七當家,對借助清風寨之力翻盤還心存念想。
“寨子里一共有幾位當家,都是什么境界?”
楊豐又不動神色地問道。
“回大人,一共有七位當家,都是后天后期境界。”
“不對吧,你們寨主也才后天后期境界?”
楊豐冷冷一笑。
呂卓臉色一變,趕忙說道:“寨主他是后天圓滿境界,我以為大人只是問各位當家的修為。”
“哦,寨主難道不是大當家?”
楊豐似笑非笑地問道。
呂卓心里又是一緊,慌忙解釋道:“大人,我們清風寨和其它寨子不一樣,寨主是寨主,大當家是大當家。”
“是嗎?”
“呂卓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大人。”
呂卓后背直冒冷汗。
他說的這些,自然不是真話,不過是為了迷惑楊豐,好順利返回清風寨。
楊豐笑笑,沒在詢問。
對于呂卓說的這些情況,他自然不會相信。
上山之后,他還得親自查探一下情況,找機會從高層入手,掌控整個寨子。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這位七當家給徹底控制住才行。
要不然上山之后,反而會壞事。
呂卓不知楊豐所想,見楊豐不再追問,暗松一口氣。
只要能回到清風寨,他就可以反敗為勝。
一個時辰后。
兩人來到了清風山腳下,樹林之中,一條寬闊山路直通山上。
“大人,我們到清風山腳下了,沿著這條路上山,就能到清風寨。”
呂卓提醒,態(tài)度依舊恭敬,但眼里有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趟他心血來潮,帶人下山收取孝敬。
原本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差事,結果差點進了鬼門關。
現(xiàn)在總算半只又腳邁了回來,只要進了山寨,就再也不怕這個年輕人了。
“哦,不著急,先下馬休息一會。”
楊豐突然翻身下馬,走到路旁一塊大石頭坐下。
呂卓心里那個急啊,可什么也不敢說,只好陪著楊豐歇息。
“呂卓,你好好想想,清風寨真的只有一個后天圓滿武者?”
楊豐又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呂卓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楊豐顯然有了警覺。
可這個時候,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呂卓絕不敢欺瞞大人,大人若是不信,現(xiàn)在就可隨我上山查驗。”
楊豐瞥了一眼呂卓,似笑似非地說道:“呂卓,你如此心急想讓我上山,是不是想借清風寨之力殺我?”
心思被看穿,呂卓心臟一縮,惶恐道:“大人誤會了,呂卓絕不敢有這種想法。”
“哦,是嗎,看來你并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
楊豐冷笑一聲,突然伸出兩指,呂卓驚慌失措間,指尖已經(jīng)抵在他的心口。
呂卓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身體瞬間緊繃僵住。
可下一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毫發(fā)無傷,不由大為驚恐疑惑。
“呂卓,你可看好,我若殺你,清風寨是否保得了你性命。”
楊豐冰冷的聲音在呂卓耳邊炸響。
而后呂卓便是看到,一股強大罡氣,從楊豐身上悍然爆發(fā),將他臉上的皮肉吹得扭動變形,土路上,更有無數(shù)碎石被吹起彈飛。
“先...先天!”
呂卓眼珠子似要掉出來,嘴唇顫抖,全身都在哆嗦。
楊豐被先天罡氣環(huán)繞,衣服獵獵作響,氣勢如虹。
呂卓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撲通一聲,跪倒在楊豐腳下。
“大人饒命,呂卓有眼無珠,不識大人身份,罪該萬死。”
“我愿做大人門下一個忠仆,從此鞍前馬后,誓死效忠,請大人饒我一命。”
這一刻,面對一名先天武者,呂卓徹底斷絕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他能做的,只有匍匐在地,惶恐不安地乞求楊豐能饒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