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蕭,你還不認罪?”徽文帝正襟危坐,眼底藏著滔天怒意。
“陛下,臣女說過,牧家沒做過的,便不會認。”牧九蕭心底冷笑,為徽文帝的故作鎮定而感到可笑。
她都看出來了,孤北潯要的是牧家違逆圣旨的原因,而不是要她被逼認罪。
這坐在龍椅之上數十年的帝君,怎么就是看不出來呢?
“皇兄,這個案子可是尚在審判中?”孤北潯放下手中茶盞,換了個姿勢,指尖富有節奏的敲著身前茶案,漫不經心道。
這什么意思?
宸王殿下難不成方才沒在聽,還是真的沒聽懂?
不正是在審嗎?
宸王殿下問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只是,但凡他一張口,必是有原因的,哪里有人敢質疑議論。
徽文帝心頭一怔,頓時掠過了一抹不好的預感,卻不敢多問,聲音保持鎮定沉穩,“自然。”
“既是在審,便未定罪,牧九蕭說她不認,此案就有待考究,罪臣之女這個稱號,未免定論過早。”孤北潯聲音淡淡,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卻重似千斤,壓的人喘不開氣。
最先受不了的是林夢清,一張臉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瞬間漲紅起來。
孤北潯分明什么都沒有做,可林夢清卻一步踉蹌,險些站不穩。
這番話,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懂,就是針對林家二小姐林夢清的啊。
林夢清一口一個罪臣之女,宸王沒理會她方才的告狀,卻在此時,讓她顏面盡失。
宸王殿下一般不會刻意去刁難一個人,若是真的被他拿出來明說了,那這個人還有翻身余地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的,除非孤北潯能親口承認自己說錯了。
只是,這絕對是天塌了都不可能的事。
不過,國師更是鎮定不了,他才是最先判定牧九蕭是罪臣之女的人,這話應該也是說給他聽的吧。
“皇弟,這件事牧家主畏罪自殺時就已經定案了。”
“畏罪自殺?你說呢?”孤北潯淡漠的目光直接看向牧九蕭。
牧九蕭顯然也愣了,在場眾人想不明白,牧九蕭也同樣不懂。
一貫不會多管閑事的宸王殿下,怎么會有這么好的耐性,去幫一個素未謀面,如今又勢單力薄,沒有任何靠山和利用價值的小丫頭。
“回殿下,臣女不認,家父不是畏罪自殺。”牧九蕭清冷單薄的身影孑然而立,站的筆挺,聲音里底氣十足,看不出來分毫弱勢。
仿佛她生來就不需要任何人憐憫,她自己就可以撐起自己的一片天。
牧九蕭驚異于宸王孤北潯的所表現出來的偏袒同時,又不得不抓住他送到眼前的機會。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清楚,整個殿堂,唯有這個男人能夠救她。
徽文帝坐在首位,臉色黑沉,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容易了結,而此時他也不能左右什么。
“不是畏罪自殺,你怎么解釋?”
想必他孤北潯這輩子都沒有的用到的耐性,全部都給了這丫頭吧。
“殿下,家父是為救臣女,舍身而死,他不忍臣女命喪火海,卻嚴守我牧氏一族的自古忠義的家訓,自廢功法,護臣女延命至今。”
牧九蕭字字有聲,懇懇切切,她眸中冷意不斷加深,掃過了首位之上的帝君掠至國師臉上。
說著,牧九蕭瞳眸一閃,嘴角輕笑,似譏諷,又似自嘲,“而臣女遭受火焚之刑,竟是因臣女左耳邊側臉上的血色印記,一個沒有銘文篆刻的禁忌,所以臣女不服,也不會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