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筑基,要說最高興的家族,莫過于達家。
達家子弟達禮興,早年就與方家的方遠結成了戰友關系,一伙人去翠屏山脈冒險,大家一路順利歸來。
后來達家煉氣后期七層修士達禮恩又與方遠結下了友好關系。
而這兩年,達家的兩人也很爭氣。達禮興晉階到了煉氣六層,而達禮恩更是晉階到了煉氣八層。
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方遠激勵他們的結果。
特別是達禮恩,37歲的煉氣八層,在青巖鎮算是首屈一指了。當然,這個得排除方遠,那就是一個變/態。
青巖鎮達家,有一個筑基初期太上長老達光遠,今年85歲,如不意外殞落,達家還有近兩百年興旺。但是,以達光遠的狀態,如果沒有特別的際遇,大概也很難成功結丹。當然,達光遠比謝朝非的結丹機率要大一些。
只不過,達光遠在青巖鎮,卻一直被謝朝非壓著一頭。達光遠只是筑基初期,而謝朝非是筑基中期,甚至隨時都可能突破到筑基后期的可能。
現在達家的朋友方家方遠,竟然火箭般地晉級到了筑基。這于達家來講,那真是天降喜事了。
此后,兩名筑基初期修士不說一定能戰勝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至少這種對峙要輕松得多了。
方家的筑基大典,安排在方遠筑基之日一個月之后。
這期間,方遠肯定要鞏固自己的修為,同時在符篆、法術等方面,也要重新熟悉和適應。
終于,青巖鎮最近幾十年里,最熱鬧的一天到了。
其他不說,僅筑基修士就到了六個——
鐵山門筑基太上長老、筑基初期修士鐘非仁;
鐵山南宮家太上長老、筑基初期修士南宮謹廷;
鐵山縣黃鹿鎮李家太上長老、筑期初期修士李青靈;
鐵山青市鎮聶家太上長老、筑基初期修士聶致理;
鐵山青坪鎮桂家太上長老、筑基初期修士桂八月;
最后一名就是青巖鎮達家太上長老、筑基初期修士達光遠。
有六個筑基修士前來祝賀方遠,讓方家風光一時無倆!
但是,修真界的規矩真心與地星不同。在達家達禮恩的幫助下,方遠所在的這一主桌,顯得別有不同。
方遠是主人,當然在主座。
此前方遠是想把南宮家太上長老南宮謹廷安排到主位,因為那位老修士已經120歲了。但是,這個方案被達禮恩徹底否決。
因為修真界還有第二個規則:如果分得清楚實力,則以實力為尊;如果實力相當,則以年齡為尊。
以年齡為尊,不是年紀大的為尊,而是年紀小的為尊。
年紀小,修為境界實力又相當,這說明前途更加遠大,在道途上走得更遠,此后還有機會回饋、幫助年紀大的修士或年紀大的修士家人。
因此,方遠只得入了主位。
僅貼他左側身邊的,是黃鹿鎮李家太上長老李青靈,只有55歲的筑基初期修士,而且還是一位看起來不足三十歲的美女修士。
然后是右側坐青市鎮聶家太上長老聶致理,75歲的筑基初期修士,很年輕。
竟然,青巖鎮達家太上長老達光遠,只有85歲,算是排位第三的實力修士。
好吧,方遠也只得認同這個奇怪的規定。當然,尊老愛幼的本領方遠也不缺。所以一餐飯吃下來,大家也是興高采烈。
雖然前來祝賀的修士,都是送了大禮的,而且基本上可以劃定為戰友系列。但大家還是禁不住問方遠:“你這進展神速的修為,到底是怎么來的?”
方遠只得把當年忽悠他便宜老爹的說法再拿出來。
于是“白胡子老爺爺”遂成了鐵山縣境內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這個高人,估計高于金丹,極可能是游俠四方的元嬰老怪。
眾人便紛紛給方遠進酒,羨慕他、祝賀他,有了這樣一位神奇的師父。
筑基修士都來了這么多,其他煉氣修士更是少不了。整個青巖鎮,筑基后期修士基本都來了,大約有60人左右,再加上其他勢力的修士,這個人數超過了100。至于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士,一般都沒有機會參與這樣的活動,除非是方遠單獨邀請。
也因為如此,與方遠早年關系比較好的翠屏山脈趙家家主趙克奇,青巖鎮的向家向奎金、向奎輝兄弟,達家達禮興,黃家黃繼平,李家李太平等,都在邀請之列。
作為地星華國人的靈魂,哪怕方遠是特種兵出身,可依然比較講究人情事故。哪怕平時方遠對人待物比較冷淡,但遇到正事時卻比較熱心、熱情。
這讓方遠在青巖鎮,也慢慢地有了一批朋友。實際上謝家與紀家,如果不是紀無情先卡拿吃要,后又造謠生非,硬生生地把謝家與紀家搬到了方家的對立面,不然謝家與紀家也不會與方家對立。
修仙之路,確實是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但那種斗也是要講手法的,不是隨時都與人開斗。
而且修仙之人的與人斗,大體上還接近地星華夏習俗,那就是一個地方的修士,相對更團結,熟人之間的信任度,往往會更大;真要對人下手,那也是陌生人居多。
方家的筑基大典,當然不會只是吃飯這么簡單。
首先一步,是祭拜天地。感謝天地賜予修士無數修煉資源。其次是來賓獻禮與致詞。來賓獻禮,其實就是念禮單,這在華夏是不可思議的事,在這里很自然。
其實除了關系特好的,大多也是份子禮。而且別人送了你的,別家有事你此后也要還。別家遇難,你還得鼎力支持。
來賓致辭,與地星差不多,都是恭喜恭賀,再贊美一下主人啥的。
最后是主人要致感謝辭,大體上也差不多那些內容。
不過,方遠的感謝辭里,終究有些不同的東西。第一個不同,他談到了凡人。他認為,修士要體恤凡人之艱,盡可能給凡人生存提供條件。
第二個不同,他談到了家族的作用。他認為,家族內部高級修士應該對低級修士發揚指導、教諭之作用,而不僅僅是管理或威嚴。在家族之間,應互相幫扶,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