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還要去鎮上嗎?”汀兒不解地問道。
她沒有詢問小姐在閆公子的房間遭遇了什么,從小姐的面上看,就知道那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姬環看著車窗外,回過頭來,淡定道:
“對,我們得去鎮上。”
“駕”,“駕”,阿離駕駛著馬車飛馳在車馬道上,小姐只要不去找閆公子,他覺得去哪兒都好。因此,阿離心情舒暢,很是不錯。
半刻鐘過去,姬環他們停在了上次的那處地方,步行走過巷子,進入到有間武器鋪子范圍內。
“請,大小姐。”
孫良叫著姬環,一邊做出請的姿勢,另外一邊看了眼站在姬環身后的汀兒跟阿離。
“孫叔。”
姬環福了福,跟著走進店門。
她被帶著繞過一道走廊,走廊兩旁掛著各式壁畫和裝飾的綠色植物。直至走到前面,眼前才豁然開朗,店鋪里面的釉色瓷器呈現在她眼前,各色瑪瑙串成的珠串與一些看起來新舊不一的武器及工具。
汀兒不敢亂看,阿離倒是將這里的一切都盡收在眼底。
“大小姐請看,這便是店鋪里面主要賣出的一些產品。每售出一件,便會增加另外一件。”
孫良詳細地給姬環介紹著店鋪里的情況,前面傳來的挑選聲與討價還價聲進入她的耳朵,好不熱鬧!就連感覺很是拘謹的汀兒也不由地投過去目光。
姬環這時也看見了購買物品的人,有大有小,有勞有少,只是男子多過女子。大多數購買的都是日常的用具,與農耕耕種的農具。
看了一會兒,姬環便跟著孫良去了樓上,汀兒和阿離被留在樓下,兩人呆在上次呆過得地方,等待姬環下來。
進入綠隔門,姬環見到了正認真摩擦著一件圓形狀武器的姬绱。
“大小姐來了。”
姬绱沒有停下,只是嘴上說道。
姬環笑道:
“堂曾祖父,別打趣環環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是為了什么?”
姬绱抬起頭,剛開始兩天,他指望著大小姐接過賬本之類的核對,沒想到,這人等了兩天沒來,今日倒是沒盼著她,她倒來了。
她輕輕一笑,回道:
“堂曾祖父,您嚴重了。因為哥哥從海外趕回探望環環,是以才耽誤了這些日子。”
姬環心中默念著,哥哥,環環對不住你,要將你拿來頂鍋了。
“坐吧,大小姐。”
姬绱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姬環也沒客氣,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心中想著關于研制出的配方中缺失的兩味草藥。過了會兒,她向姬绱詢問道:
“堂曾祖父,有間武器鋪子在卷簾鎮上臨立這么多年,您可知曉去往廊笪山深處的人有哪些?”鎮上的武器鋪子也就兩三家,要數歷史悠久,沒有第二家能比得上它。
堂曾祖父在鎮上這么多年,應當也是有些門路的。要知道去往廊噠山深處,沒有趁手的武器幾乎是行不通的。
因此,姬環才有這一問。
“怎么?大小姐對廊笪山感興趣?”
姬绱停下手中擦拭武器的動作,一雙帶著點渾濁的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似是在等著她的答案。
姬環點了下頭,誠實的回道:
“廊笪山是一處寶庫,里面不僅物種豐富,更有許多礦物與藥草,環環自是感興趣。”
看她泛著點點光的眼眸,姬绱心中嘆息,大小姐果然繼承了花老爺子的衣缽,說了這許多,看來是打廊笪山中藥草的主意。
但是,廊笪山的危險她不曾面臨過,是不知道其中的險峻情況。阻止是無法阻住,給她講講其中的艱險,也免得她一股腦的就跑了進去。那才是拿命在開玩笑!
“罷了,你這倔強的模樣,跟你的父親、哥哥沒什么兩樣,你天生遺傳著姬家的血液,也是具有冒險的精神。”
姬環聽聞這話,耳朵動了動,就是有些好奇堂曾祖父是何處來的這感嘆,她自是遺傳了姬家血液。
“想要進去這廊噠山,沒有五個人以上,大小姐不要走進去。這要進去深山,得十人以上,但人也不是越多越好,個個都得是精英,擅長躲避的,帶路的,嗅覺好的,有方向感的,武術好的,烹飪手藝好的,設置陷阱高超的當地人。這些缺一不可,另外大小姐學習了花老爺子的醫術,應當明白里面蛇蟲鼠蟻等等昆蟲、野獸多,應當用各種藥物來抵抗。這其中雄黃酒與防蚊草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姬環不得不佩服,堂曾祖父的知識淵博,且又具火眼精睛;同時,也仔細地記下他傳授的這些經驗。
“大小姐,你可記住了。”
姬绱的話,猶如直灌入耳,姬環鄭重是點點頭,應道:
“堂曾祖父的教導,環環銘記在心。”
姬绱將圓形狀武器收起,站起身來道:
“看來,大小姐是心意已決,一心想要進那廊笪山一趟。是為了什么?”
姬環看著姬绱,定定地道:
“我只是有這個打算。環環缺兩味藥材,但是這兩種藥材皆是只存在與深山中。一種生長在日照長、附近有天然礦質水源、四周綠樹成蔭且長年濕潤的環境里;而另外一種則是在4000米以上高山灌木林中才能尋到。”
“為了救人?”
“對。”
姬環回道,也站了起來,從堂曾祖父手中接過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這個盒子有些重,叫她兩手接著猛地一震,暗中使出吃奶的力氣,方才牢牢地抓住了。
“看來我是阻止不了大小姐的決心,只是大小姐前去之前,還是先學會自保。閆家那小子老朽看來,也沒什么大問題。大小姐還是要以姬家的臉面為重,不要做過多的接觸。這雖說距離那次事件已經過了七年之久。天子一怒,伏尸百萬。龍顏不悅,千里變色。大小姐,可有聽聞?”
姬環只覺心上被敲了一錘重鼓,她稟了臉色,緩緩地彎下了腰,堅定道:
“我明白的,堂曾祖父。”
盒子很重,姬環只拿了一小會,手就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人也大汗淋漓。足見手上木盒中的東西份量不輕,自然地她猜測著里面所裝之物是何。關于去廊笪山需要的,又這般重,已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心里有個模糊印象,卻不敢輕易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