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受傷的黑衣人不敢走正路,只能慌不擇路的跑向密林深處,一邊跑還不停的向后觀望著,直到前方有條溪流擋住了方向。他們沒有停留,只能涉水過河,濺起的水花聲在這漆黑又安靜的夜里讓人毛骨悚然。也預示著他們此刻的心境。
突然前方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讓黑衣人瞬間驚了神,透過依稀的月光看清楚了來人,正是鬼影劍陳鴻林,嚇得他們刺啦的腳步帶起了水底的淤泥。
鬼影劍陳鴻林沒有說什么“你們跑不掉了。”等等之類的狗屁廢話,只有一雙散發著殺氣的雙眼靜靜的看著對方。透出的殺氣讓兩名黑衣人冷汗直流。
“媽的。。。真沒用。。。”不知道是在抱怨殿后的兩人拖延不了時間就被殺死,還是在抱怨自己被鬼影劍陳鴻林嚇破了膽。
“反正躲不掉,就跟他拼了吧。”
兩人握緊手中的鏈刃,說著給自己打氣的話,強行壓制住被李毅重擊制造出來的傷痛。
聽到兩人嘴里的豪言壯志,讓鬼影劍陳鴻林露出一絲冷笑,不得嘲諷道:“挺英雄的嘛!省掉追你們的力氣也好。”
話音剛落,便抽出手中寶劍,向著兩人沖了過去。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分開,手中的鏈刃舞的風聲作響,一人手中力道變換,猛的將鏈刃甩向陳鴻林。
陳鴻林將劍擋在胸前,只聽見鏘鏘兩聲,手中長劍不但抵住了攻勢,還順勢用劍身纏繞住鏈刃的鎖鏈,隨后手中用力,將長劍向上一挑,黑衣人手中的鏈刃便控制不住,像一只無頭蒼蠅歪歪扭扭的飛向不知道什么方向。
這時,另一名黑衣人來到陳鴻林的身后,手握刃尖后的把手,由下往上撩往陳鴻林的大腿,不求斬殺,只是希望能夠讓陳鴻林受傷,失去追趕兩人的支撐。
陳鴻林沒有躲閃,手中高舉的長劍往后下劈,后發先至擋住黑衣人以為必定立功的一擊。
先前的黑衣人此刻已再次控制了手中的鏈刃,對著陳鴻林的頭顱砍去。
陳鴻林正好借力用力,猛然跳起,身體打著旋的落入水中。
在水中滾上幾圈,剛露出頭顱,兩名黑衣人卻近在眼前,手中的兵刃高舉,嘴角都已經露出掩飾不了的笑意,黑衣人居高臨下,沒有想到打斗居然會有這么的戲劇性,以為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氣勢會將鬼影劍陳鴻林逼迫到如此地步。
“鬼影劍法-水風波流。”
頃刻間,淌動的溪流底部如同裝滿水的水池被人除去木塞出現了旋轉的渦流,讓黑衣人站立不住,向兩側倒去,陳鴻林正好起身,手中長劍一個十字斬,劃過兩名黑衣人的額頭和胸腔。
招式未完,旋轉的溪流瞬間像是被人強行停止,強大的動能無處導出,整條水面仿佛被人扔下了深水炸彈,爆裂開來,掀起一陣巨浪,向河岸兩側拍去。
伴隨著兩人倒入河中濺起的水花,炸裂在空中的河水,如同瀑布一樣倒流升上空中,又被地心重力吸引,傾盆而下,落入陳鴻林的頭頂。河邊兩岸的沙堆上一陣劈里啪啦,連水中的魚兒都被沖擊到岸上不停的掙扎。
”不愧是。。。天龍閣。。。里最強的。。殺手。。鬼影劍。。。陳鴻林。。。但是。。。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因為這件事。。閣主。。可能會。親自。。出馬。”
一名黑衣人強撐著一口氣說出這最后一段話,身上的肌肉再也緊繃不住,露出被劍氣擊破的密密麻麻的傷口,噴著血雨倒了下去,染紅了腳下的河水。
“少廢話。”陳鴻林一把拉開黑衣人的黑袍,露出緊緊綁在黑衣人身后的扁平的小木箱。
木箱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的平鋪著一疊疊銀票。確定無誤后,陳鴻林將木箱蓋上里里外外的用布裹好,走上岸邊,看向了站在河岸邊樹干上的李毅。
“什么將軍府,將軍府的武功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李毅的問話讓鬼影劍陳鴻林有些愣神,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自言自語道。
“已經被侵蝕了記憶了嗎!”
“你他媽的嘀嘀咕咕的說的什么。”見鬼影劍陳鴻林沒有回答,李毅崩著青筋凸起的額頭再次問道。
“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鬼影劍陳鴻林看似惋惜的搖了搖頭,轉身而走。
“如果想知道,就自己去找吧。”
李毅心中的暴虐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長棍被握的吱吱作響,嘴中的牙齒也被咬的咯咯直叫,李毅一字一頓的回應道。
“你。知。道。嗎?老。子。看。小。說。最。煩。的。就。是。這。種。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什。么。都。不。說。的。劇。情。節。奏。”
李毅從樹上俯身而下,一招兩式,對著鬼影劍陳鴻林的上下半身刺去。
聽到身后風聲,來勢迅疾,鬼影劍陳鴻林連忙轉身抽出長劍,橫擋胸前,卻沒有想擊來的力道如此沉重,身體不受控制的撞擊到身后將近三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樹,聽見一聲轟隆巨響,三人合抱的大樹也支撐不了陳鴻林傳導的力量,轟然倒地。
陳鴻林剛穩住身形,面前就是三道棍影,只能強行提力,向著一側撲去,不愧是天龍閣第一殺手,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的情況下,依靠自身的力氣旋轉落地。
剛要起身,漆黑的棍身已經貼頭而下,剎那間陳鴻林心神俱裂,所在的位置仿佛被重型榴彈擊中,掀起泥土灰塵。
灰燼散去,李毅忍住身體的劇痛,看向那在千鈞一發之際向后移動卻依然被自己招式余波擊中的鬼影劍陳鴻林。
“剛才聽說,你是什么江湖第一殺手,還是。。。。我找錯了人。。”
陳鴻林重重的喘著粗氣,狼狽的用劍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重重的坐了下去。
“呼。。。呼。。如果。。。真想你說的那樣也不錯,不過很遺憾。。。”
勉強的休息了一會,等氣喘勻陳鴻林看著李毅慢慢的回答。
“是啊。。很遺憾。。”李毅起了殺心,不管什么將軍府,也不管自己這具身體有什么秘密,只要將所有知情的人全部殺光,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隱姓埋名的生活下去。那怕和你無冤無仇。
“對一個身負重傷的人大開殺戒,真不是自己的作風。”
陳鴻林的話讓李毅有些疑惑,是在說我嗎?
“我并不這么覺得。”自我感覺良好的李毅冷漠的回應。
兩人瞬間起步相互沖擊,下劈的長棍和上撩的長劍蕩在一起,反震之力讓兵器向相反的方向彈去,李毅利用兵器長的優勢,扭身旋轉讓長棍順勢旋了一個大圈再次對著陳鴻林掃去。
陳鴻林側身,咬緊牙關,劍身向下,擋在胸前,借用長棍的力道向后躍去,還未落地,前方的破風聲傳來,定睛一看,李毅連人帶棍沖刺過來。
“媽的?怎么會怎么快!”陳鴻林來不及細想,再次將劍身抵住刺來的棍頭做為緩沖,將內力布滿背部,狠狠撞向背后的山石。
只見高約三米整塊相對平坦的山石,以陳鴻林為中心,碎成蛛網狀,陳鴻林整個人都被卡住在裂縫之中。
李毅的內力盤旋在長棍之上,棍身散發道道白氣,準備給陳鴻林最后一擊,對著心臟的位置狠狠的刺了過去。
本已碎裂的山石,霎那之間被強大的力道擊中變成糜爛的粉塵,陳鴻林的身體如同彈力球一般在地上彈跳三次,重重的摔倒在密林之中,不知道壓壞了多少殘枝。
李毅緩緩向前,看著跪倒在地的陳鴻林。
“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卻不想陳鴻林突然抓起地上的泥土向著李毅一揮,遮住了視線。緊接著迅捷起身,手中長劍連刺三擊。
“陸家槍法第七式-連追八打十六擊。”
千百道的黑色槍影將飛來的粉塵清空,露出其后的陳鴻林,風聲大作,密集的樹林就像被霰彈槍射過,樹干,樹枝,飛濺起舞。
木屑落地,原本陳鴻林的位置空無一人,李毅一驚,第一時間抬頭望向空中,不知何時,陳鴻林躍在空中來到身后,踩著樹干,好像要逃的樣子。
“還搞不清狀況啊你。”
李毅大喝一聲再次使出同一招式,棍身朝上,陳鴻林站立的樹木分叉的桿枝炸裂分開,連人帶樹倒在地上。
陳鴻林將披蓋在身上的殘枝敗柳掀起,用劍抵住自己的身體,冷冷的看著李毅,讓李毅一陣心慌。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是合金打造的機器人也應該。。。。”
話未說完,李毅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身體肌肉傳來一陣被絞肉機撕裂的劇痛,暈了過去。
“媽的。。。。。”